清早,陈默在织梦阁把图铺开。暗河闸口的位置圈了红笔,后面横巷画了一道虚线。他用铅笔在虚线位置点了个点,说:“正面闸口铁甲顶,横巷加一道防线。他们要是从正面挤进来,横巷里的人从侧后打。”沈川凑过来看,说:“横巷窄,一次进三个人最多了。但你得留出退路,别把横巷堵死。”陈默说:“留。横巷后头连沉厅,退路不断。”
铁甲把新盾搁在门边,说:“昨天正面我一个人扛两个,还行。今天要是来十五个,我最多撑三轮。”陈默说:“三轮够了。林雨棠的火和冰从侧面下,秦昭补刀,小刘射踝。横巷里放【欧皇本皇】和【今晚打老虎】,他们从侧后包。”【欧皇本皇】蹲在门槛上,说:“我昨天没去,今天算我一个。我盾厚,能扛侧翼。”陈默说:“行。”
秦昭把新重甲穿好,肩带又紧了一格,说:“今天打起来,我从铁甲右后补位。他扛正面,我砍腕子。腕子没护甲,砍一刀就松手。”陈默说:“对。林雨棠,你第一轮别用火,用冰。冻住前排,铁甲就有时间退。冻完再放火。”林雨棠把法杖铜环拧紧,说:“行。冰留前排,火砸后排。”
小刘把弩弦换了新的,箭壶里补满二十支,说:“我今天专射想绕后的人。正面不射,正面有铁甲。”陈默说:“行。”小织把水囊和干粮分好,又把库房里最后两瓶药水拿出来,说:“药只剩两瓶了。今天别硬扛,打完就回,明天我去旧货场补。”陈默把药水揣上,说:“知道。”
七人出门,从东南路进林子,穿过伐木场,下到暗河口,沿主道走到暗河闸口。铁甲把盾往正面一搁,站定。林雨棠站到横巷口侧面,背光。秦昭站铁甲右后。小刘把弩架在横巷口的旧管上,箭壶摆在脚边。陈默站闸口中间偏后。【欧皇本皇】和【今晚打老虎】蹲在横巷深处,一个守侧壁,一个守后路。
等了没多久,北边传来车声。两辆,跟昨天一样。车停在拐角后面,门响了两下。接着是脚步声,比昨天多,踩得整齐。陈默数了数,至少十五个。他回头对横巷里的两人说:“来了。”【欧皇本皇】把盾立起来,【今晚打老虎】攥紧碎砖。
北边拐角后面,灰压压一片人影露出来。
灰压压的人影从北边拐角后面涌出来,前排六个贴墙走,后排跟着一串,手里的家伙五花八门,短棍、铁管、撬棍都有,最前面那个个头不小,Id挂着【大只佬】,扛着一根粗铁链,链子拖在地上,刮得石板直响。陈默数了两遍,十六个,比北岭说的八个人多一倍。
铁甲把盾往前一压,说:“十六个。正面前排六个,左右各三个,后排四个没动。”陈默说:“前排交给铁甲,林雨棠冻左边那三个,秦昭补右边,小刘射后排想动的。”他回头喊了一声:“横巷准备!”【欧皇本皇】把盾立在侧壁口,【今晚打老虎】蹲在后路拐角,手里碎砖攥紧。
大只佬走在最前,铁链往地上一甩,说:“让开闸口,今天不伤人。”陈默说:“闸口不让。”大只佬没再废话,铁链一抡,朝铁甲砸过来。铁甲新盾一横,链子砸在盾面上,震得他退了一步,盾面裂了第一道。陈默抬手一枪打在大只佬肩上,那人晃了一下,没倒,反而往前冲。林雨棠从横巷口侧面闪出来,法杖一抬,第一道冰墙砸在左边三个灰外套脚前,冻住两个,第三个往后退了半步。秦昭从铁甲右后切出来,短刀砍在右边第一个手腕上,那人短棍脱手。
大只佬第二链甩过来,陈默侧跳躲开,链子抽在闸口边的石壁上,碎屑崩了一脸。铁甲用盾顶住大只佬,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小刘在横巷口连射三箭,射中后排两个想绕南段的,一个射中脚踝,一个射中小腿。后排四个停了一下,没敢往前。前排六个灰外套趁铁甲被大只佬缠住,从两边往闸口挤。陈默换弹,五发火弹打左边那个挤进来的,那人烧退两步。右边那个被秦昭补了一刀,倒在地上。
大只佬第三链砸下来,铁甲盾面裂了第二道,血条掉了三成。陈默喊:“林雨棠换火!”林雨棠第二道冰砸在后排,冻住一个。第三道火球砸在大只佬肩上,烧穿皮甲,大只佬退了两步。铁甲趁势用盾面一顶,把大只佬顶出闸口半步。秦昭从侧面补刀,砍在大只佬手腕上,铁链脱手。陈默补了三发火弹,把大只佬压到闸口外。前排剩下的四个灰外套往后退,后排四个转身往北跑。大只佬被两个灰外套架着,也往北退了。十六个人,退了十四个,地上留了两个倒的,一个被冻住没跑掉。
陈默站在闸口正中,枪口对着北边来路,说:“没追。闸口守住就行。”铁甲把盾从地上拎起来,盾面两道深纹一道浅纹,没裂穿。他说:“大只佬一个人顶我三下,下次得把他先放倒。”陈默说:“下次他再来,你先退半步,让林雨棠的冰先上。”林雨棠把法杖铜环拧松,说:“冰今天用了三道,还剩两道。火四道,用了三道。”秦昭把短刀插回腰后,说:“右边那三个,我砍了两个,第三个跑了。”小刘把弩收起来,箭壶里还剩十一支。
陈默蹲下把地上那两个灰外套翻了一遍。一个被火球烧了肩膀,人还清醒,嘴被堵着,捆在闸口边的旧铁架上。另一个被秦昭砍了手腕,短棍脱手,人也绑了,搁在另一头。陈默把他们腰包搜了,摸出两块灰铜板、一卷细绳和一张手画的简图。图上标着暗河闸口的位置,旁边写着“两道防线”,是他们来之前踩的点。
陈默把简图折好收进内袋,站起来对众人说:“他们连我们两道防线都画上了。说明上次八个人回去报了信,这回是来试硬攻的。”铁甲把盾靠在墙上,说:“大只佬一个人顶我三下,要不是林雨棠的冰,前排六个人一起上我扛不住。”陈默说:“所以下次冰先上,别省。”林雨棠说:“冰只剩两道。明天我去旧货场补冰晶,火油也快见底了。”秦昭把短刀插回去,说:“右边那三个跑了一个,他回去会报信。下次可能来更多。”陈默说:“来多少都从闸口进,进得来就出不去。”
小刘把弩靠在旧管上,说:“今天箭用了九支,还剩十一支。射中三个,两个跑了,一个倒了。”陈默说:“射得够准。下次专射腿,别射上身,他们上身护甲厚。”小刘点头。【欧皇本皇】从横巷出来,把盾立在侧壁口,说:“侧面没人摸进来。但南段那边水声刚才大了一下,可能有人试水。”陈默走到闸口南边看了一眼,水面平静,没新脚印。他回来说:“南段没进来。可能是水自己涨的。”
【今晚打老虎】从后路出来,把两块碎砖搁回墙角,说:“后头一直安静。”陈默说:“今天守住了。但闸口不能空。小刘和【今晚打老虎】留下,守到换班。我和铁甲、林雨棠、秦昭回去补装备,顺便审审这两个。”小刘说:“行。”
陈默带人从暗河主道退回去,穿过沉厅、档案室,下到暗河口,沿林子东南路出来。天还亮着,旧货场东口的摊子还在。陈默没停,带人从后巷回织梦阁。推门进去,小织正把药水往桌上摆,见他们回来,先看人数,再看铁甲盾上的深纹,说:“打过了?”陈默把闸口的事说了,又把搜到的简图摊在桌上。沈川从里间出来,看了一眼简图,说:“他们连两道防线都画上了。说明闸口的位置已经固定传出去了。下次来,不是试探,是硬攻。”陈默说:“那就把闸口改成三道。正面铁甲,横巷侧翼,南段加一道水线。”
沈川把简图转了个方向,手指点在闸口南段的水线上,说:“南段水深,要加防线只能下水桩或者拉绳,人站不住。”陈默说:“不用站人。拉一根主绳横在水面,绑上铃铛,有人蹚水过来铃铛就响。”沈川说:“行。那得先弄绳子。”陈默说:“明天让铁甲去旧货场买两根长绳,再买些铃铛。”铁甲把新盾靠在门边,说:“行。顺便把盾再修一遍。”
林雨棠坐到桌边,把法杖搁下,拧开铜环往里补冰晶。小织拿药水过来帮她洗胳膊上的擦伤。秦昭把重甲脱了挂院里,进来说:“闸口正面我算摸清了。下次打,大只佬再来,我先砍他手腕,铁链一脱手就好打。”陈默说:“对。下次别等他甩第三下,第一下接完就补。”
小刘从外头进来,说闸口那边他和【今晚打老虎】守到天黑前没事,那两个俘虏还捆着,等明天再审。陈默说:“先关库房隔壁那间小屋,别让他们说话。”小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