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实玛利!浮士德在哪里?”
越过了房间里为了一根棒棒糖满屋子跑的格里高尔和罗佳,但丁直接走到了屋子里看起来像是唯一一个靠谱狐的以实玛利面前。
“为什么?但丁经理,先去问的是以实玛利小姐……?明明……我是好不容易才提起的勇气……忍忍……”
辛克莱在发现自己被但丁忽视了之后,自己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去画圈圈了。
“但丁……太晚了……浮士德小姐已经……”
让但丁没想到的是,在提到浮士德,以实玛利露出了一副极其难为情的表情。
“已经……?”
“不……我说不下去了,但丁,你还是亲自出去看一看吧,忍忍。”
看着以实玛利的神情,但丁的内心涌出了极大的不安感。
“但丁,那个……我们已经拜托默尔索和泉奈把浮士德看押起来了。”
听到了但丁在询问浮士德的情况,罗佳也不再继续和格里高尔打闹,而是回头接上了以实玛利没说完的话。
“看押……?”
本以为会是失忆或者昏迷之类的情况,结果居然用上了看押这样词吗?!
但丁心中的不安涌现到了极致。
“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解释吗?”
“经理兄,我们聚集在这里,也不完全是等待经理兄你醒过来的,而是……依照浮士德小姐的意思,在这里避难而已。”
“避难……”
“啊,不过对经理兄你来说是完全没问题的。”
知道自己无法从以实玛利他们三人那里得到更多消息了。
但丁也只能够抱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之后就被从上方垂下的黑色长发吓了一跳。
“第一只狐狸说恐惧,第二只狐狸说恐惧,第三只狐狸说恐惧……啊,但丁经理,身体已然无恙了吗?”
李箱的发型变作了黑色长发,两只白色耳尖的耳朵拉拢着藏在头发里,第一眼还以为只是白色的挑染。
“你是……李箱对吧……为什么,要倒挂在房梁上?”
脸色看上去比变作狐娘之前要健康了不少,连李箱在闲暇也愿意做一些挑战性的动作了,但是那深重的黑眼圈在巴士上还是只有一人拥有。
“听闻如此有助于思考,如今难得有机会亲自体会。即使变作这番模样,经理您依然找到了李箱。但丁经理,虽然现在并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但……我还是想问,在你眼中李箱为何物。”
“理想吗……你也知道,我上车前的记忆都已经……”
“因此我所询问之物为李箱,无论好坏,我都会洗耳恭听,忍忍。”
李箱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侧开,就好像是在和但丁身后的某人对话,这才让但丁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李箱都是直视着自己说的。
“李箱……”
但丁的直觉在发出警告,这绝对是决定事情关键走向的问答,然而越是去回忆,最先出现在脑海之中的往往是那些不堪的回忆。
“李箱,你身体特别差劲,而且战斗经验过于缺乏,有的时候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下一刻就会就此猝死过去。”
“无法反驳……”
“虽然你观察力特别好,对于异想体机制的理解及其内核的观察都十分细致,但是你的结论却总是令人难以看懂。”
“十分抱歉……”
“但是……李箱,我很喜欢你刚才直视着我说出心中疑问的样子。”
“为何……但丁,这并不李箱,只是因不明确的影响所带来的改变。”
“倒不如说,我认为那才是你原本的样子,与你在发现,研究新奇事物时,所看到的表情一致。”
成功了吗……?
但丁在说完之后也是有些忐忑的看向李箱,而李箱依然保持着侧视。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着,直到但丁怀疑自己是否搞错了,李箱才终于开口。
“泉奈侵蚀。但丁,我将如今的现象命名为泉奈侵蚀。身体上的变化仅仅只是第一阶段,但如果无法在侵蚀之中保持自我的话,就会步入第二阶段。”
“内心会逐渐往泉奈的方向同化吗……?”
“您的直觉十分敏锐,但丁经理您,忍忍。”
现在但丁感觉自己逐渐理解了一切。这样一来,难怪李箱在意识到自己直视着自己之后,就再也没有拿正眼看过自己了。
原来并不是自己说错了话,而是……即便如此更好,也要尽可能保证自己身为李箱的行为习惯,防止被更进一步同化吗。
“李箱……等一切回归原状之后,再一同试着直视未来的道路吧。”
“请不要再说会让这具身体萌生多余的情感的话了,但丁经理。名为李箱之物,对未来并没有多大的期待。”
李箱没有继续斜视下去了,这一次,李箱彻彻底底的撇过头去,完全没有在看但丁一眼了,但是也给但丁让开了前进的道路。
……
房间并不算大,但丁很快就看见了守在房间门口的默尔索,以及围绕在默尔索身边的希斯克利夫和鸿璐。
和其他罪人一样,默尔索那高大的身材也同样被削减成了一米五五的身材,不过沉稳的样子还是能够给人以一种安全感,只不过因为被鸿璐和希斯克利夫挡着,所以但丁还看不清默尔索的脸。
“啊~但丁阁下,你醒了啊~忍↘忍↗,呼呼,是这样叫的对吧?”
“呦,钟表头。”
鸿璐的毛色也是黑色的,只不过耳尖和尾巴尖的颜色不是正常的白色,而是和他的眼睛一样的青色,手中的关刀刀柄已经被折断,此时短的与其说是关刀,倒不如说是大刀,不过鸿璐还是一副不甚满意的样子。
“不知为何,感觉良秀小姐那样的太刀会很有意思呢,不过默尔索小姐说这里的条件不足以将我的刀改成那种结构……啊~但丁阁下您的火焰温度如何?”
“钟表头的火完全就是摆设,哪怕你把手放上去也感觉不到烫的。”
希斯克里夫的脸上还是带着伤疤,不过比起变化之前要少上不少了。按照李箱的说法,希斯克利夫大概连第一阶段都还没有结束吧。
“嗯,就像是希斯克利夫说的,我头上的火焰连做饭的温度都达不到。不说这个了,能够先让我和默尔索说话吗?还有……泉奈呢?我记得罗佳说浮士德是由默尔索和泉奈在负责……”
但丁说话说到一半,虽然说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见默尔索的样子的时候,但丁还是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执行经理。”
毛色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是一张万年不变的,如同复活节岛巨石像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