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小院
莱茵按照程午的指点,用蛋清混着陈醋将册子浸透,又架在文火上慢慢烘烤。
纸页发出细细的噼啪声,密密麻麻的小字缓缓浮现。
《寸断诀》
开篇只有三个大字,却透着一股狠厉。
莱茵小心捧起书页,逐页阅读:
‘强推气血,以创伤增幅战力,逆行气血,拿性命换瞬间爆发?
他看到一半,啧啧称奇:
‘程老头也真是个人才,功法才练到六腑,这秘籍却能引动五脏,由内而外,爆发绝命一击……’
许久,莱茵放下《寸断诀》,深深感慨:
‘果真是邪门至极……’
‘但……这正合我意!’
老头强打精神指点了几句,此时已经回房休息了。
程婉然也去陪同照顾。
庭院里,只剩莱茵一人。
将册子内容记下,他盘膝坐在中屋角落,开始尝试运转。
呼吸……调整……
原本滋养六腑的内息,此时主动催化气血运行。
皮肤瞬间泛红,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仿佛要挣脱血管,爆体而出!
刚有所感觉,莱茵就收了功。
‘太夸张了……还没用于战斗,只是推动了一二,以我人身的恢复力,都得静养个三五天……’
接着,莱茵按照秘籍的下半部,扭转内息,倒行逆施,将气血强行凝聚在肌肉中!
感受着澎湃的力量,莱茵一拳挥出:
“撕拉——”
破空声响彻中屋。
剧痛也随之袭来。
就是这种感觉……
气血逆行,力量在暴涨……这一拳下去,没个小半年根本恢复不过来……
那么……
面对损伤,莱茵非但不停下,反而继续让内息深入体内,催动五脏六腑的每一个细胞。
肌肉在膨胀,骨骼在呻吟,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焚烧!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四肢百骸升起,沿着经脉呼啸而出。
莱茵抬起手,又是一拳!
“嗡——”
空气还来不及撕裂,就被挤压出一声闷响!
莱茵眉毛一挑。
‘这一拳,光是速度就快了三倍有余!’
‘若是换算成动能,那就是十倍往上走……’
(公式:E=1/2mv*2)
“呼……”
莱茵长出一口气,缓缓收功。
反噬立刻降临!
胃部撕裂,小肠抽搐,胆液上涌,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重组。
要是换成寻常武师,只怕是要当场变成残废!
但他早有准备。
‘区区致命伤……树哥助我!’
鬼血,挂载!
双眼覆上猩红,磅礴的生机在体内流转,治愈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浑身伤势便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创伤只是幻觉。
果然可行。
莱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想了想,又开启《寸断诀》第一档,推动气血。
力量在鬼血强化的基础上再次暴涨。
‘损伤的速度……完全比不过修复的速度!’
莱茵目光一凝,又开启第二档——逆行气血。
这一次的疼痛比刚才更加剧烈,身体却仍能保持完好。
‘损伤与修复基本持平……’
‘几乎可以作为常态,在战斗中使用!’
这么想着,他又开启第三档,燃烧脏腑!
力量瞬间暴涨——
鬼血有些吃力,恢复速度开始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一击就废,而是能够维持约半分钟的超爆发!
并且,只要停顿几息,就能恢复如初,继续开启三挡。
莱茵闭上双眼,回忆着李阳记忆中鬼物和白衣人战斗的场景。
‘那二者招式娴熟,战力强盛,应该都是个体中的佼佼者。’
‘如果他们的战力和记忆中相符,以我鬼血加武道之威能,一对一能打个五五开。’
‘若是开启一档,就能轻松取胜,开启二档,他们便是齐上,也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三档……一拳一个,他们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莱茵走出房间,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西斜,此时近黄昏。
程婉然听见屋中响动,小心地从侧房探出头: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李少侠?”
“好像有,可能是野猫吧?”
“野猫……能搞出这种动静吗?”
少女面露疑惑,但也并未多想,将他送到门口。
莱茵拱手道:
“天色不早了,多谢程姑娘款待。”
夕阳下,少年的发丝被镀上一层余晖,看得程婉然一愣:
“少侠……慢走。”
莱茵笑了笑,推门而出。
刚出院门,胸口忽然一热。
鬼血传来感应。
莱茵加快脚步,身形没入巷陌。
…………
临江居,二楼。
灯火摇曳。
墨颖躺在床上,小脸煞白,气息萎靡。
听见动静,她艰难抬头,看见是莱茵,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谢谢你,东家……
声若细蚊。
“小颖还不上药钱了……”
莱茵伸手,抚上女孩的额头。
“想活吗?”
墨颖没有回应,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口中呢喃道:
“东家……我的仇人……有一双很红很红的眼睛。”
“你遇见了……一定要跑,不然会死的……”
莱茵摇摇头,伸出手。
一滴血珠凝聚而出,滴在女孩的额头上,瞬间没入皮肤。
墨颖身体猛然弹起,抽搐两下。
旋即,像只小猴子一样抓挠全身,全然不见方才奄奄一息的模样。
眼看她把粗布衣领都挠破了,莱茵一挥手,用上位鬼血强行控制。
墨颖动作一顿,看着莱茵:
“东……家……”
而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莱茵吩咐三娘:看好她,醒了叫我。
是,公子。
…………
…………
莱茵来到自己在临江居的房间,盘腿坐下。
意识沉入胸口,进入中转站。
创生之树静静矗立,金丝缭绕。
第一个枝桠上,鬼血的果实饱满圆润,沉甸甸地挂在枝头。
而第二个枝桠,吸收了这些日子以来的金线,一枚花骨朵已然成型,如今含苞待放。
其上凝聚光团,朦胧变幻,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莱茵看着光团,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那是新的世界。
只有完成自己在那个世界的执念,才能让这朵花真正绽放,结成果实。
更多信息缓缓浮现:
“除非失败或死亡,在完成执念之前无法回归。”
“无论在那个世界过了多久,这里的时空始终不会变,相当于暂停吗?”
莱茵迈步上前,身形没入光团。
意识顺着创生之树,来到虚空中。
熟练地用金线稳定身形,莱茵看着胸口伸出一点触须,飘向不知何处。
天地变幻……
…………
穿越的震颤中,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耳边回响。
打土豪,分田地!
组织起来!
莱茵脸色一变:
“等等,这——”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妇女能顶半边天……
统一战线!
支部建在连上。
农村包围城市!
枪杆子里出政权!
每一句口号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莱茵的心口。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树哥,你疯了!?”
但记忆却不给他时间,最后一句话如天雷贯耳,激荡寰宇:
“赤潮所过,人皆星火——”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