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砚带着大本去了杜蕾斯在纽约的广告代理公司。
会议室里，创意总监艾伦-霍夫曼是个50多岁的秃顶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他看沈砚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对坐在旁边的大本倒是热情得多。
霍夫曼伸出手：“本，欢迎你，说实话，我们找了很多NbA球员的经纪团队，你是第一个愿意坐下来谈的。”
沈砚没有客气，直接把自己的创意方案推了过去。
霍夫曼戴上眼镜，一页一页地翻看，脸上的表情从平淡慢慢变成了专注，最后又变成了微微的惊讶。
第一个镜头：大本的盖帽和抢断集锦，那些飞身扇飞上篮的画面、从后卫手里硬生生掏走皮球的瞬间，配上低沉有力的旁白：ben wallace defense: block Every Risk.
本-华莱士式防守，隔绝所有意外风险。
第二个脚本：场景切换到古代战场，大本身披斯巴达战士的装束，手持一面巨大的圆盾，肌肉在皮甲的缝隙间鼓胀着，眼神凶狠如猛兽，无数箭矢射来，全部被他的盾牌挡在外面。旁白响起：tough protection, bens choice.
强悍防护，大本之选。
第三个脚本：现代都市街头，大本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举起杜蕾斯的包装盒，将一团代表病毒的暗红色烟雾挡在外面，烟雾在距离盒子几寸的地方消散，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最后画面定格，字幕浮现，旁白铿锵有力：dpoY Level protection.
最佳防守级别的周全防护。
霍夫曼摘下眼镜，用手指捏了捏鼻梁，然后抬起头看向沈砚：“广告词和创意架构，我们买断，15万米刀。”
沈砚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数字，15万，对于一个完整的广告创意方案来说不算高，但考虑到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跨界合作，而且核心目的是把大本的代言推出去，这个价码可以接受，他点了点头。
霍夫曼转向大本：“你的代言费，3年240万，外加联名销售提成1%。
这个数字我们内部已经过会了，不能再高。”
大本看了沈砚一眼，沈砚微微点头，大本于是伸出手：“成交。
拍摄是在洛杉矶的一个摄影棚里进行的，前后用了三天。
第一组镜头拍的是大本的防守集锦，这个不用演，大本在球场上就是活生生的防守教科书。
导演让他做了几组盖帽和抢断的动作，又补了几个凶狠盯防的眼神特写，不到半天就收工了。
第二组是斯巴达造型，大本穿上那身皮甲的时候，整个摄影棚的人都安静了几秒。
他的身材原本就壮硕得吓人，1.98米的身高在NbA算矮个内线，但在普通人面前，就很高大了，配上这套行头，活脱脱一个从古代战场穿越来的战士。
举盾的动作他做了七遍，每一次导演都说再凶狠一点，到第五遍的时候，大本的眼神里已经真的带上了杀气。
导演喊过的时候，大本把盾牌往地上一放，喘着粗气笑了：比打季后赛还累。
第三组镜头是大本最不自在的，举着杜蕾斯的盒子拍广告，对他来说总觉得有点别扭。
现场的工作人员看出他的紧张，特意清场，只留了必要的摄影师和导演。
沈砚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大本一遍遍地调整表情，从僵硬到自然，从尴尬到坚定。
最后一条过了的时候，大本走到沈砚身边，低声问：“我看起来蠢吗？”
沈砚摇头：“你看起来像个在保护别人的人。”
大本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那天晚上收工后，大本请沈砚吃了顿饭，席间他喝着牛奶，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大本语气坦诚：“沈，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觉得这事儿丢人，一个打篮球的，跑去卖避孕套。
我老婆知道之后还笑我，说我防守好到连这种事情都得我来防。”
沈砚笑了笑，没有打断他。
大本认真看着沈砚，“但你那天说的一句话我想了很久，你说这个广告能让人学会保护自己。
我后来回去查了查艾滋病的数据，吓了一跳。
如果真的有人因为这个广告去做了安全的措施，那我觉得这活儿干得值。”
沈砚举起面前的水杯，跟大本的牛奶杯碰了一下：“所以你不是在卖避孕套，你是在教一些人怎么活下去。
而且说实话，你演的比乔丹好多了。”
大本哈哈大笑，之后仰头把牛奶喝完，眼睛亮亮的。
02年6月26日，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NbA选秀大会。
聚光灯打在那座标志性的舞台上，大卫-斯特恩走到话筒前，扶了扶眼镜，全场安静下来。
沈砚坐在观众席的一座包间，旁边是活塞总经理乔-杜马斯。
杜马斯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沈砚知道他心里在盘算。
02年NbA选秀大会，休斯顿火箭队选择姚明，来自华国。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沈砚也跟着鼓掌。
大姚没有来现场，只是在家里看了选秀现场，人们只是对他的一些个人属性感到震撼。
比如身高、比如cbA最后总决赛的疯狂表演。
沈砚心里清楚，这对华国篮球意味着什么，对他自己的报纸意味着什么，对NbA的华人市场意味着什么。
但今晚他坐在杜马斯身边，不是为了华国市场。
去年他试图向活塞推荐托尼-帕克，杜马斯听了半天，最后摆摆手说欧洲后卫，适应不了NbA的强度，然后眼睁睁看着帕克在首轮末段被马刺挑走。
那件事沈砚记了很久。
他也了解到，推荐球员不能只摆数据，得让对方相信这个球员和球队的体系是严丝合缝的。
这一次他带来的是泰肖恩-普林斯，比帕克更贴合活塞的气质，普林斯联合试训完，就在大本带领下到了活塞参加单独试训。
杜马斯在选秀前的试训里见过普林斯打球。
身高2米06的普林斯防守端像牛皮糖一样粘人，脚步快，臂展长，进攻端虽然不算出彩，但从不贪功。
沈砚给杜马斯介绍很简单：“他是防守拼图的一部分。”
卡莱尔跟着看了普林斯的实力，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