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道袍换上，木剑握在手中，站在韦德的床边。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调用技能伤病减免。
半月板撕裂就是韦德此时身上最重的伤病。
沈砚睁开眼，手腕一抖，木剑开始在空中比划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剑尖划过空气时带着轻微的嗡鸣声。
他围着床顺时针走了一圈，然后又逆时针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念的是什么。
韦德躺在床上，一脸茫然地看着沈砚像个江湖术士一样在自己床边转来转去。
他的第一反应是：沈哥该不会是急疯了吧？
第二反应是：我是不是在做梦？
随着沈砚大喝一声，将桃木剑尖指向他的左膝盖，他甚至有点想笑。
但下一秒，他感觉到了一样东西。
膝盖里面，那种持续的、沉闷的、像有根针插在关节缝隙里的疼痛感，突然就变了。
像冰块融化成水，像乌云散开露出阳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感一层一层地褪下去，最后完全消失了。
韦德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左膝。
还有点肿，但那种疼已经没了。
他小心翼翼地拆了护具，弯了弯腿，不疼，又伸直，不疼。
站起来试着踩了一下地面不疼。
他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沈砚把木剑收好，道袍叠起来塞进行李箱，然后转身看着石化的韦德，神色平静地说：“明天去芝加哥医院重新查一遍，就说是之前查错了，或者片子拿混了。
如果谁问你今晚发生了什么，你就说什么都没做，只是简单的针灸。”
韦德呆呆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又抬头看沈砚，嘴巴合上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最终挤出一句：“沈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砚把行李箱拉上拉链，往另一张床上一坐：“一个不想让你年纪轻轻就拖着一条残腿进联盟的人，很快会成为你的经纪人。
行了，睡觉吧，我洗个澡也睡了，明天还有正事。”
韦德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慢慢地坐回床上，眼神还是飘忽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又摸了一下，好像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轻声说：“沈哥，我会保密的，我谁都不会说。”
沈砚已经进去洗澡了。
韦德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之后又觉得后怕，赶紧收住表情，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江倒海，但身体很诚实，困意很快就涌上来了。
这一天经历了大悲、震惊、懵逼、释然，他实在太累了。
不到五分钟，韦德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傻不愣登地睡了过去。
不愧是大心脏的家伙，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第二天，等韦德在芝加哥的医院检查完，沈砚让他最近别训练，最多游泳保持体能，等7月1日，自己会再组织训练营。
韦德目送沈砚拖着行李箱走向出租车，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舍，像一只看着主人出门的大型犬。
沈砚回头冲他摆了摆手：“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带你打训练营。”
沈砚赶回去，换了行李箱回国，这次回国要处理的事情不少，最主要的是篮球报纸的落地。
有两个可以帮忙筛选人才是否可靠的人事总监，还有叶凡提供的帮助，这件事落地并不算太难。
飞机降落在机场的时候，魔都正下着连绵的梅雨，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水汽，但沈砚的心情不错。
报纸的事比他预想中顺利，刊号批下来了，印刷厂谈妥了，编辑部的人马也基本到位。
沈砚在白头鹰雇佣了一些关注度较高球队附近的大学生作为供稿人，这些人搜集一些消息整理成文章，然后提供给报纸。
沈砚把第一期内容的策划案看了三遍，又亲自改了几个标题，这才放心地签了字。
这份报纸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媒体产品，更是他布局NbA大计划的关键一步。
他和合伙人签下的球员，大本、麦迪、刘易斯、杰克逊、吉诺比利、阿泰斯特、阿里纳斯等等，都会在这份报纸上获得持续的曝光。
国内的球迷通过这些报纸上的文字和图片认识他们，了解他们，慢慢建立起情感连接。
落选秀的逆袭、天才高中生、不被看好的坏孩子、妖刀、野兽派锋线的家族传承、次轮秀打脸首轮等等。
等到将来某一天，这些球员在他需要扩大运动鞋服的华国市场的时候，这座桥梁已经提前搭好了。
与此同时，趁着前两年的互联网泡沫破裂，沈砚也招募一些可靠的人才，研发体育新闻网站以及帖吧交流网站，预计02年底就可以上线。
前者功能单一，主要是NbA内容，后者却是什么内容都有。
事情办完，沈砚几乎没有多停留一天就飞回了白头鹰。
回到底特律，沈砚第一时间约了大本吃饭，饭桌上，他提起了一件事。
“本，杜蕾斯那边想找你代言。”
大本正在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什么？”
沈砚说得直接：“避孕套，你刚拿了dpoY，最佳防守一阵，是NbA防守最好的球员，这个形象和他们产品的定位很契合。”
大本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沈，你知道的，NbA球星一般不接这种东西。
会影响运动员积极向上的形象，球迷怎么看我？
一个防守很厉害的人，跑去卖避孕套？”
沈砚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简单的测算表，推到桌子对面，“三年合同，一共240万米刀。
另外还有1%的联名销售提成，按他们的市场预估，一年大概能有10万米刀左右。”
大本低头扫了一眼数字，眉头没有松开，但眼神的焦距明显转移了。
沈砚知道他在算账，在脑子里把这份收入和他的活塞合同加在一起，看看总数是多少。
沈砚继续说，声音放低了一些：“而且，这个广告的创意和艾滋预防有关。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因为不安全的行为感染病毒吗？
自从魔术师约翰逊宣布自己得了艾滋，NbA已经很注意此事了，暂时没有球员再中招。
如果你能站出来，用你的影响力去传递保护自己这个信息，这本身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大本沉默了很久，他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目光落在窗外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沈砚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喝着自己的水。
“……广告词是什么？”大本终于开口。
不是大本好说话，而是给的太多了，锐行第一份合同到期后，和大本续了两年代言合同，一共40万米刀，这个夏天到期。
大本拿了dpoY，ANd1出价40万米刀，再次拿下 dpoY：奖金 10 万；
入选全明星：单次 5 万；
打进分区决赛：8 万；打进总决赛 15 万。
这就是内线蓝领的球鞋代言天花板了，邓肯奥尼尔顶级明星也就一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