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马斯看完之后问了三个问题。
沈砚答了三个答案。
杜马斯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首轮第23顺位，活塞选择了泰肖恩-普林斯。
沈砚看到杜马斯在选秀卡上写下那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是有点担心自己会改变历史的，现在看来，杜马斯的看人眼光没变。
散场的时候，杜马斯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你推荐的人，防守都不差，希望我们之后可以合作打造出一支冠军之师。”
沈砚笑了笑：“防守不需要球权，而防守赢得总冠军的定律，目前还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
杜马斯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沈砚读懂了，他开始认真对待沈砚的眼光了。
选秀大会的还在继续，卡洛斯-布泽尔在次轮第34顺位被克利夫兰骑士挑走，这个来自杜克大学的矮个大前锋掉到二轮让不少人大跌眼镜，但沈砚知道布泽尔会在骑士打出来。
马刺在次轮末段选了阿根廷人路易斯-斯科拉，但斯科拉和欧洲球队的合同还有好几年，违约金高得吓人，至少三四年内来不了NbA。
这是沈砚合伙人签下的三个人，也只有斯科拉得等几年才能正式代理NbA合同，而且他能打十来年，合同也不小。
又到了印第安纳，沈砚开始筹备7月份的训练营。
这是他的老惯例了，从7月1日到31日，整整一个月，请专业的体能师和技术教练来带那些还没稳定立足的年轻人练球。
但这一次，来得人少了很多。
原因很简单，男篮世锦赛在8月30日开打。
各国的国家队都在集训，欧洲的、南美的、亚洲的，但凡有点名气的球员都被召回国内备战了。
沈砚的训练营是可以提升实力的，也来去自由，但大多数球员还是选择了为国效力。
最后算下来，报名确定参加的只有11个人，都是白头鹰本土球员，也就不需要分两个球馆了。
沈砚站在印第安纳的篮球馆里，看着正式的9个NbA球员，心里谈不上失落，只是觉得有点安静。
去年这个时候，可是分两个馆才能足够训练，今年正式球员只有9个，还有两个是一个大学生和一个高中毕业生。
新来的高中生来自达拉斯的林肯高中，偶像是凯文-加内特，同样喜欢捶胸怒吼，只是他的脖子超长，而且吼叫时口水狂喷。
在沈砚以韦德为例后，波什也同意加盟NbA时和沈砚签经纪合同。
沈砚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人少有人少的练法，每个球员能分到的教练时间更多，技术打磨也更精细。
沈砚甚至让体能师给每个人都做了新的周期计划，针对球员各自的短板去练。
唯一让他需要花心思说服的人是大本。
进训练营的第一天，大本就跟沈砚说：“沈，世锦赛的事，我可能得去。”
沈砚正在给波什和韦德讲解NcAA和NbA的不同，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教案，转身看着大本。
大本搓了搓手：“梦五那边找我谈了，他们缺内线，想让我去，我是dpoY，可以为国效力。”
沈砚靠在训练馆的墙上，双臂抱在胸前，想了几秒钟：“本，我问你一个问题，梦五现在要集训？”
大本愣了一下：“他们和我说，8月中旬集合吧，15号。”
沈砚掰着手指头算给他看：“8月15号集合，8月30号开打。
两周时间，连战术都跑不熟。
你告诉我，这支球队能打出什么配合？
大本张了张嘴，没说话。
沈砚找出报纸递过去，上面是已经确定入选梦五的球员名单：“而且你自己看看名单，除了雷吉-米勒，有几个是真正的明星？
奥尼尔、布莱恩特、艾弗森、邓肯等等大牌，没一个去的。
别的不说，你一个防守型的内线，到了国际赛场，没有防守三秒，联防合法，你的盖帽优势能发挥出来多少？
大本沉默了，他打了6年NbA，很清楚FIbA规则和NbA规则的区别。
在国际赛场上，大个子蹲在禁区里不出来，他的飞身补防和弱侧协防的价值确实会被削弱。
沈砚走近一步，声音放轻了：“本，你今年拿了dpoY，但你的罚球命中率多少？
你的近框跳投有谱吗？
我去年就跟你说了，防守是你的立身之本，但如果你在进攻端完全没有威胁，对手就敢肆无忌惮地砍你。
你的罚球这几个赛季一直在进步，就等着休赛期练，今年该是前几年苦练的成果爆发时。
你告诉我，去打这个两周集训、赛程一周多就结束的世锦赛，能帮你提升什么？
大本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球鞋，好像能把球鞋看出花，每次沈砚这样训话的时候，他总感觉像小时候被老师训斥。
“沈，我就是觉得国家队叫了，不去好像不太好。”
沈砚在他旁边坐下来：“不是让你不去，是让你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去。
明年，美洲杯。
你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准备，罚球练出来了，跳投有点谱了，再去国际赛场，你不仅能防，还能在进攻端做贡献。
到时候拿个金牌回来，不比今年去打这赢不了球的比赛强？
大本抬起头：“赢不了球？
沈砚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历史会给出答案，这届梦五队的配置和准备时间，别说夺冠，连前三都悬，好像只是第六，是白头鹰篮球的耻辱。
之后香蕉船兄弟的时候，好歹能拿铜牌。
大本去了，顶多是个替补蓝领，在FIbA规则下拿不出什么亮眼的数据，回来还要背一个世界第六的名头。
大本想了很久，训练馆里的其他球员还在跑战术，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最终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
“行，听你的，我留下来练罚球。”
沈砚朝着在旁边傻眼看着的韦德和波什：“你们俩也记住，04年奥运会你们还年轻，也以要练级为由拒绝，好好准备08年奥运会。”
韦德和波什虽然不懂，可还是认真点头，他们都见识过沈砚的能力，知道听他的准没错。
沈砚跟着站起来，从器材室拿了一筐篮球出来，推到罚球线旁边：“每天投中300个罚球，各300个左中右路近框投篮，我亲自盯着你，给你传球，依旧先练一遍太极拳开始罚球。”
大本打完一遍太极，接过球，在罚球线后站定，深呼吸，举球，出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