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自南阳连夜撤兵,一路稳步行进,六日之后,三万五千余将士全数返回许昌城内。
丞相府议事大堂之内,文武众将分列两侧,曹操端坐主位,召集众人召开军议,复盘此番南阳攻防的始末得失。堂内气氛肃穆,人人面色凝重。
曹操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此番南下攻南阳,初衷本是联合荆州刘表,两面夹击楚昀所部。我军出动四万五千兵马,刘表亦许诺调四万大军北上驰援。原以为此计稳妥,可到头来却险些陷入绝境。”
他稍作停顿,继续复盘:“战前探报得知,楚昀驻守南阳的本部有三万余人,之后又分出两万多人前往新野一带拦截荆州军。我等据此判断,南阳城内守军至多三万,经连日强攻,对方必定战力折损严重,故而大胆持续攻城。谁也不曾想到,刘表麾下四万大军不堪一击,两军接战不过一日便全线溃败。楚昀那支外出阻敌的兵马,击溃荆州军后悄然折返南阳,消息却迟迟未能传到我军大营。”
帐下诸人闻言纷纷低声议论,不少将领直言刘表用兵无能,白白错失战机。
有将领出列拱手:“丞相,此番实在侥幸。若非前线斥候拼死探得实情,待到楚昀里外合兵合围,我军主力困于城下,届时插翅难飞。”
另一人紧随其后:“全赖丞相当机立断,连夜悄然撤兵,不恋战、不迟疑,这才保全大军主力。”
曹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面色愈发深沉:“楚昀这是刻意施下疲兵之计,故意放消息误导我等,就是想拖住我军,待外部兵马回师,再一举围歼。此人心思缜密,用兵狡诈,绝不能再以寻常对手看待。”
他话锋一转,说起过往渊源:“我与楚昀相识已有近二十年。当年黄巾之乱爆发,他便已是沙场悍将。其人年少成名,十五岁领兵便进退有度,曾率军大破鲜卑部族;后来驻守凉州,数次击溃韩遂,逼得对方一路逃奔金城,更是接连平定作乱的羌部,行事果决,手段狠厉。”
曹操顿了顿,继续告诫众人:“他帐下亦有能人辅佐,贾诩、李靖、郭嘉、徐福等人,皆是精于军略、善用奇谋的顶尖谋士,筹谋布局极难揣测。更兼麾下坐拥七八员猛将,关羽、张飞、赵云、冉闵、罗士信、张诏等人,皆是征战沙场近二十年的百战悍将,个个勇冠三军,统兵能力出众。”
“诸位应当也有所耳闻,早年黄巾战乱之时,关羽临阵斗将,一刀便斩杀敌方魁首;讨伐董卓之际,其麾下诸将轮番出战,阵前单挑几乎从无败绩。后来转战江东,又有猛将阵前生擒敌将,威名远播。昔日青州之战,张合曾与张飞并肩作战,如今他坐镇济南郡,独领一军镇守要地,亦是一员劲敌。就说此番南阳城下,两军数次斗将,我军三战皆未能取胜。”曹操语气郑重,“往后再与之交锋,务必尽量避免阵前单挑,切莫凭一时意气逞勇,徒增无谓伤亡。”
众将纷纷躬身应道:“我等谨记丞相训示,绝不再贸然斗将。”
话音落下,曹操环视阶下诸将,心中思绪翻涌,神情渐渐低落。片刻之后,他眉头紧锁,抬手按向额角,脸上露出难耐之色。
一旁近侍见状连忙上前:“丞相,莫非头风旧疾又犯了?”
曹操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旧疾复发,隐隐作痛。”
帐下有人闻言出列说道:“此前听闻神医华佗身怀妙术,专治头风顽疾,若能将他寻来诊治,想必能缓解丞相病痛。”
曹操缓了缓气息,摆了摆手:“暂且记下此事,稍后再派人寻访便是。”
整场军议将南阳一战的利弊全盘梳理完毕,众人心中皆已警醒。许昌城内开始整肃兵马、修缮军械,同时加派多路斥候,密切监视南阳、荆州两地的一举一动,静待下一次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