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曹营,中军大帐灯火摇曳。曹操与荀攸等人正敲定次日攻城的调度安排,帐内气氛沉闷,连日苦战无果,众人皆是心绪沉重。
帐外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传令兵高声呼喊,打破了营中静谧。
“急报!前线斥候有紧要军情禀报!”
曹操闻声抬首,沉声道:“传。”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快步闯入大帐,单膝跪地,神色慌张。
“丞相,前方探得急讯!南阳方面分出两万兵马前往新野一带,阻击北上驰援的刘表四万大军。本以为两军尚在相持,殊不知南阳这支人马早已击溃荆州军,几日前便借着夜色掩护,分批潜行回城,如今全数归入城中守军之列。”
曹操闻言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荀攸,语气满是后怕:“此前探报显示,南阳守军原有三万余人,又分兵两万外出阻敌,我等估算城中仅剩两万兵力,这才敢放心强攻。万万没料到,外出兵马已然悄然折返,如今敌军合兵一处,总兵力近五万,我军竟被蒙在鼓里,险些让全军陷入险境。”
荀攸面色凝重,拱手答道:“丞相,如今城中兵力远超预估,此仗绝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眼下有两条对策可供选择:其一,全军即刻连夜拔营,悄然撤走,尽快脱离险地;其二,佯装毫无察觉,明日依旧摆出攻城姿态,再借机缓缓退兵。”
曹操闭目沉吟片刻,生性果决多疑的他不愿在险地多做片刻停留。他睁开双眼,语气不容置疑:“不必虚与周旋,夜长梦多。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收拾军械粮草,掩埋炊灶,人衔枚、马摘铃,连夜悄然撤军。营帐、寨栅一律不动,以免动静过大暴露行踪。各部依次开拔,抽调精锐担任后卫,沿途严加戒备,提防追兵。”
军令层层下达,整个曹营立刻行动起来。将士们不敢喧哗,只整理随身物资。原本四万五千大军,经斗将、三日轮番猛攻,折损近万人,余下三万五千余兵马借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地撤离营地,朝着许昌方向稳步退去。帐中诸将各司其职,全军一夜行军,始终保持戒备。
待到次日天光放亮,南阳城头之上,楚昀早已召集秦琼、冉闵、罗士信、赵云、高顺、李靖诸将齐聚一处,排布兵力,准备应对曹军新一轮猛攻。高顺所部重步兵按令原地待命,城头守军尽数就位,弓弩、滚木、火油一应俱全,只待敌军来犯。
可时辰一点点过去,城外旷野一片死寂,往日震天的战鼓与呐喊声杳无踪迹。负责了望的哨兵极目远眺,曹军连绵的连营、营帐、寨墙全都完好如初,整座大营却杳无人迹。
哨兵连忙下城禀报。
“将军,城外曹军营寨未动,营中早已空无一人,敌军连夜撤走,看踪迹,至少已经离去一夜之久。”
楚昀登上城头,放眼远望,面露惋惜:“终究是棋差一着。本想再多拖延几日,寻机与曹军主力决战,没想到对方竟提前探得虚实,连夜抽身而退。”
一旁李靖上前拱手劝慰:“主公,谋事在人,战局本就瞬息万变。我军刻意隐匿兵力、遮掩行踪,纵然布置周密,也难免百密一疏。对方斥候探查得力,提早察觉异样也属常理,主公不必为此介怀。”
楚昀微微颔首,随即转头对赵云吩咐道:“子龙,你领三千骑兵出城追击探查,务必多加小心,提防路上设有埋伏,摸清敌军撤退动向便可,不可贸然死战。”
赵云领命,点齐三千铁骑,打开北门疾驰追出。一路追赶数十里,前方道路两侧忽然杀出曹军后卫阻击部队,刀枪列阵,死死扼住要道。曹军断后士卒阵型严整,攻防有度,皆是精锐。
双方短暂交锋,曹军依托地势节节阻拦,只求拖延追兵脚步。南阳骑兵几番冲击,始终难以突破防线。赵云见对方早有防备,心知再追无益,当即鸣金收兵,率众折返城中。
曹军虽累计折损近万兵马,但三万五千主力建制完整,一路从容后撤,稳步向许昌、兖州地界靠拢。
南阳这边见追兵折返,也不再派兵远追。楚昀下令紧闭城门,加强各处城防,同时派人探查周边动静,整座城池恢复戒备状态。一场持续多日的攻防对峙,就此暂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