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一年,秋,洛阳中枢幕府大堂。
四方疆土连日安稳,司隶、雍州、徐州、豫州及扬州西部诸郡皆无烽烟,民政事务井然有序,府库粮草充盈,各处驻防兵马亦操练不辍。楚昀端坐主位,召集文武众臣齐聚堂中,盘点天下大势,核对各州防务、兵马调配,敲定眼下攻守方略。
堂下文武分列左右,张诏总揽民政庶务,李靖统筹全军军备、粮运与驻防调度,郭嘉立于一旁,专司研判诸侯动向、剖析各方筹谋。众人依次禀报郡县民生、边关隘口守备、兵马损耗与仓储物资诸事,条理分明,利弊了然。
一番盘点过后,全境局势尽数明晰。我方坐拥大片疆土,寿春、九江、庐江等地扼守淮河全线,江北防线固若金汤;东线开阳由太史慈领兵驻守,重兵压制兖州曹操部众,牢牢锁死其东出、南下之路,令曹军难有异动。上党一带屯驻重兵,把控太原连通冀州的山间要道,将并州、冀州通路彻底封死,此地守军原地不动,继续坚守隘口。西线槐里紧邻长安,距洛阳七百余里,向来是司隶西线重镇,此前由赵云领六千骑兵驻守,安稳无虞。虎牢关等洛阳八关皆有专人把守,西凉诸部只求自守,并无东犯之心。
放眼天下,唯有江东孙权暗藏隐患。
数年前联军击破刘繇,逐走江东兵马,一举拿下丹阳全境,将丹阳以西原孙氏地盘尽数收入囊中。孙权无奈退守丹阳以东,据守吴郡、会稽二郡,东濒大海,再无向东拓土的空间。历经数年休养生息,江东整军经武,兵甲日渐强盛,蛰伏许久,终究按捺不住西进之心。
众人正议论间,一名贴身随侍主公的情报统领快步入堂,单膝跪地呈上密报。
“启禀主公,江东传来急讯!”
情报统领语声凝重,高声禀道:“细作探查多日,孙权已然收拢吴郡、会稽全境兵马,暂停境内诸事,大军尽数向西集结。观其屯粮、修造战船、调遣部曲、布设斥候之举,目标直指丹阳。其意图十分明显,便是要大举西进,夺回旧地,重掌长江南岸西线要道。”
话音落下,大堂之内气氛顿时肃然。
众人皆看穿孙权盘算。江东东向已是沧海,无路可进;若是北上渡江攻打寿春,需直面我方重兵,江面阻隔,行军运粮损耗极大,胜算渺茫。如此一来,西进强攻丹阳,便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只要夺回丹阳,江东便能重新贯通长江上下游,进可蚕食江北郡县,退可固守根基。
楚昀神色沉静,目光扫过堂下诸人,当机立断,接连传下将令,调遣将士、换防诸处,整备大军南下御敌。
首道将令发往上党:命罗士信即刻只身返回洛阳中军,无需带走一兵一卒。上党原有兵马继续留守,严守山间要道,防备北方诸路异动。
再传军令至西线槐里与张绣驻地:张绣麾下八千骑兵重新划分,自领五千骑兵,以吕翔为副将,二人一同赶赴槐里接防。吕翔空手赴任,无需额外调兵,直接接管槐里本地驻守的步兵,步骑配合镇守西线重地。张绣所部剩余三千骑兵,全数留在洛阳,编入京城留守序列。
驻守槐里的赵云,即刻率领本部六千骑兵撤离防地,全军返回洛阳,归入南征主力阵列。
眼下洛阳常驻兵马总计三四万,此番南下只抽调精锐出征,留守兵力仍余两万有余,城防、巡防与应急守备皆绰绰有余。全军斥候共计千人,分出五百人随军出行,专司沿路探察、哨探敌情;余下五百斥候划归李靖调遣,分布洛阳周边,警戒四方动静。
留守部署一并敲定:虎牢关防务依旧稳固,洛阳都城由张诏与关羽一文一武共同坐镇,安定人心、总领内外事务。洛阳昔日宫城早已毁于战火,如今仅在废墟之上修整出将军府、仓储与营房,民居亦在逐步修缮。陈到所部继续驻守京畿,麾下三千骑兵专职护卫城防,加上张绣留在洛阳的三千骑兵,京城合计六千机动骑军,足以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粮草转运重任交由陈仓全权负责,督运粮秣紧随大军行进,保障前线供给不断。
出征兵力与将佐随即划定:
骑兵共九千人,由赵云所部六千骑,搭配秦琼、冉闵统领的三千骑合编而成;另抽调一万步兵,辅以高顺麾下一千重步兵。中军设五百亲卫,由典韦统领,贴身护卫主将安全。
此番南征五大主将齐备,分别为罗士信、赵云、秦琼、冉闵、高顺。各部兵马迅速收拢集结,清点甲仗、器械、辎重,三军整肃,士气高昂。
行军路线早已议定,大军自洛阳出发,出广成关,沿宛洛古道南下,途经鲁山直抵南阳,再转道东南,直奔寿春、丹阳一线。
一道道军令由快马传向四方,洛阳城内人喊马嘶,旌旗林立,甲叶相撞之声连绵不绝。各处将士闻令而动,依令归队列阵。
待一切筹备妥当,数万雄师即刻拔营启程,踏路南征,奔赴南线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