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大营休整有序,兵员、军械逐步补齐,全军慢慢走出连日征战的疲惫。楚昀依旧不敢松懈,再度召集张诏、郭嘉、贾诩、李靖、钟繇齐聚中枢大帐,铺开完整州郡舆图,统筹关中正北、西北以及并州沿线防务。
众人先梳理西线态势:长安以西隶属雍州的右扶风全境已被掌控,赵云坐镇槐里,庞德扼守陈仓,牢牢锁住陇山与陈仓道。广魏郡作为双方缓冲地带,只密布斥候监视动静。陇山以西,天水、陇西、安定三郡为马氏残余与诸羌部落盘踞,是西线主要威胁,眼下以离间、固守、探查为主要方略。
视线转向长安正北与西北。长安近郊的咸阳隶属京兆尹,城池坚固、粮储充足,是近郊屯兵转运的要地。往北便是司隶三辅之一的左冯翊,郡治高陵,下辖云阳、祋祤等县,也就是如今铜川一带,地处渭北高原,沟壑纵横,为关中北部天然屏障。整片三辅腹地尽在掌控,仅留常规郡兵驻守,安抚民生、维持治安即可,无需增派重兵。
左冯翊以西、右扶风以北,是雍州北地郡。此地汉、羌、胡族杂居,还有马腾麾下外围游骑时常窜入边境袭扰,属于半混乱的缓冲区域,也是长安西北最大隐患。再向西延伸,便是安定郡,与天水郡互为犄角,是马氏势力伸向关中西北的前沿据点。
谈及北方地界,众人特意划清疆界。西河郡隶属并州,地处黄河西岸、左冯翊东北方向,是并州南部重镇,向来由我方直接管辖。同属并州的还有更北侧的上郡,地广人稀,临近塞外,以边戍堡寨为主,境内多本地豪强与戍边士卒,远离主战场,局势安稳。西河、上郡一线作为并州南部屏障,与关中北部的左冯翊地界相连,两地守军可互为策应,构建起完整的北部防线。
张诏身为军方二号人物,率先从兵力布防切入:“三辅近地根基稳固,并州西河、上郡素来安稳,只需照旧值守。眼下西北重心在北地郡,杂部与敌骑往来频繁,不可放任。可由长安留守严行抽调一支精锐进驻北地要道,清剿流窜游骑,控扼山地河谷,阻断敌军迂回包抄之路。同时令并州西河守军整肃边防,与左冯翊守军互通消息,关并两州北线联为一体。”
郭嘉沉吟道:“北地羌胡、陇西诸羌各怀心思,并非真心依附马腾。我们一边驻军施压,一边遣使者携财帛、诏令前往招抚观望部族,分化瓦解其联盟。胡人唯利而动,日久必生间隙,不费大战便可削弱敌方实力。”
贾诩补充谋划:“马腾主力困于天水、陇西,安定郡兵力单薄。我军严守关隘、不主动出击,摆出持久对峙之势,令其处处设防、兵力分散,难有东进之力。虚实并用,便能牢牢牵制陇右全军。”
李靖对照山川隘口,细化侦防体系:“北地、广魏、安定境内所有山口、河谷尽数增设烽燧与斥候,昼夜传递军情。西河、左冯翊沿线关隘加固修缮,一旦北方或西北有异动,各据点彼此驰援,不给敌军可乘之机。”
钟繇主理后勤与民政,说道:“趁全军休整之机,以咸阳、高陵、郿县、西河郡治为四大中转粮仓,持续转运囤积粮秣。同时安抚边地流民,劝课农桑,夯实民生根基,让防线后方无后顾之忧。”
众人计策相辅相成,攻守、离间、侦防、后勤面面俱到。楚昀综合各方意见,逐一颁下将令:
第一,命严行从长安守军调兵进驻北地郡要害城邑,清剿游骑、固守要道;并州西河、上郡守军加强戒备,与关中北线联动协防。
第二,分多路使者北上、西进,对北地、陇西观望部族推行招抚策略,恩威并施,离间各部关系。
第三,全线增派斥候、修缮烽燧关隘,完善西、北、西北全域预警与防御体系。
第四,统筹粮运,在各大枢纽据点囤积军粮,保障长线补给。
第五,洛阳大营继续休整练兵,补足战损,打磨战力,静待时局变化。
一道道军令快马驰出,顺着驿道传往关中、并州、雍州各地。
自此,以长安为核心,西拒陇右马氏,西北镇抚北地杂部,正北依托并州西河、上郡构建屏障,关并两州防线首尾相连、层层布防。
陇右的马腾、各地羌帅见对方布防周密、壁垒森严,又听闻己方部族不断被拉拢分化,心中疑虑丛生,只得收缩兵力,固守城池,不敢贸然举兵。
广袤的西北大地,大战硝烟暂时消散,各方势力隔山对峙。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探马往来、使者奔走,新一轮的角力已然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