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自陈仓凯旋,全数入驻长安,连日鏖战终于告一段落。
将士连日厮杀跋涉,身心俱疲,楚昀下令全军就地休整。伤卒调养、军械修缮、甲仗补整、粮草清点,一应事务稳步铺开。虽全军歇马休养,但探骑斥候不曾停歇,依旧日夜往返西凉、雍州各处,源源不断传回各路军情,全局眼线始终紧绷,绝不因休兵而懈怠防务。
关中初定,西线新平,大局看似安稳,实则陇右凉州暗流未平。马腾残部遁走西陲,仍在收拢溃卒、联结羌部,随时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趁着全军休整空档,楚昀于长安中军大帐召集麾下文武将吏召开军议。帐中将帅齐聚,众人逐一梳理西征战果:郿县、槐里、陈仓尽数平定,关中西部要道尽数掌控;庞德领五千兵马镇守陈仓,扼守山道隘口,阻断西凉入关中、川蜀北上之路;赵云驻守槐里,稳控腹地枢纽;新收降卒经甄别整编,顽劣滋事者已肃清,安分之人悉数留用,地方乱象彻底根除。
众人研判局势,一致认为大军转战多日、士卒疲敝,不可贸然接连出兵。当下当以稳守新拓疆土、休养生息为主,静观西凉动向,待兵甲粮秣齐备、时机成熟,再谋划西进。
长安乃是关中根本重镇,防务不容有失。议定之后,楚昀正式下令,命严行镇守长安,总领城池防务、关中民政、粮储调度与地方治安,全权节制留守兵马,坐镇这处核心要地。
各项布防、粮道、侦防与安抚事宜交代完毕,关中布局尘埃落定。大军不再久留,楚昀传令拔营,主力人马启程东归洛阳,队伍之中一并押解马超宗族一众眷属,随行安置。
大军一路东行,行伍肃整,不扰沿途郡县,稳步向洛阳进发。待全军抵达城外,各部依次归驻大营,马超宗族也按规制收置看管。
返回洛阳之后,楚昀并未停歇,当即在中枢大帐召集核心僚属共议天下大势。军方二号人物张昭列席一旁,素来如同长兄一般稳持大局;谋士阵营里,郭嘉、贾诩、李靖、钟繇四人悉数到场,众人围坐案前,逐一传阅各地递来的军情文书。
案上情报罗列清晰,中原、河北、青徐扬豫诸地秩序安稳,民生与防务皆无大患,唯独陇右凉州仍是悬而未决的隐患。马氏残余势力蛰伏西境,四处招纳散兵,周边大小羌氐部落立场摇摆,彼此勾连,随时可能再起战事。
张昭率先开口,以军方视角剖析利弊,直言全军历经连番苦战,兵员、体力、军械皆需补足,眼下绝不宜大举兴兵远征,当以固守现有防线为根基。
郭嘉洞察人心动向,指出羌部部落林立、各有算计,彼此并非铁板一块,只需持续派驻细作离间分化,便能逐步削弱其势力,不必急于动武。贾诩深谙权谋与边地情势,补充言道可一面严守关隘,一面安抚凉州境内心存归降的部族,软硬兼施,静待对方自乱阵脚。李靖结合山川地势与兵力部署,梳理出西线各处关隘的布防要点,强调长安、陈仓一线防御不可松懈。钟繇则着眼粮草、户籍与后勤,提议趁休兵之时转运粮秣、整顿郡县,夯实后方根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局势与对策渐渐明晰。
楚昀综合众人所言,定下最终方略:全军进入长期休整阶段,暂停大规模征伐。命长安、陈仓、槐里各处守将加强戒备,日夜监视陇右动静;同时整补兵员、修缮军械、囤积粮草、操练士卒,固本蓄力。另外加派探马深入凉州腹地,探查虚实、分化敌众。
帐中决议一一落实,四方哨探照常运转,洛阳大营之内休养整备之事有条不紊推进。眼下暂且按兵不动,只待时机来临,再行进取陇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