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县全城彻底平定,敌军主将程银力竭被俘,当即下令将他押解前往槐里。
槐里本是马腾驻节之地,时值建安十一年,马腾尚未受曹操征召入朝,常年在此总领关中、凉州诸路兵马,其次子马休、三子马铁亦随父居于城中,各领部曲。此番城池失守,马腾见大势已去,不愿束手就擒,带着马休、马铁率领亲卫拼死突围,一路向西遁走。大军虽未能擒下马腾父子三人,却将马超、马腾宗族,以及麾下一众重要将领的家眷全部收管起来。
随后程银连同所有被俘家眷统一编队,一同押往长安安置。后方专人负责照料起居,足额供给衣食日用,全程以礼相待,绝不惊扰盘问。
郿县原有守军八千余人,历经连日攻防拼杀,战死两千有余。战后楚昀依循既定军规,对剩余降兵逐一甄别核查:但凡查实有奸淫妇女、劫掠百姓、滥杀无辜等劣迹者,不论身份高低,一律当场处斩,以正军纪;心存抵触、不愿归降之人,尽数放其离去,不予阻拦;年迈体弱、身有伤病的老弱士卒,也悉数遣返乡里。经过层层筛选裁汰,最终整编出精锐可用之兵五千人。
楚昀敲定布防与进军安排。郿县地处要道,是衔接槐里与陈仓的中转枢纽,不可无人镇守,便将这五千新编兵马留驻此地,从本部老将里挑选数名沉稳干练的将官统领城池防务,安稳驻守即可。
槐里曾是马腾经营多年的根基,主事之人仓皇出逃,城中局势动荡不安。楚昀将此地防务交予赵云,命他统领六千骑兵,搭配部分收编的降兵留驻城内。赵云到任后立刻巡阅城防、安抚人心,整肃营寨,全力稳住城内局势。
部署完毕,主力大军拔营启程。张绣统领八千骑兵为前锋,秦琼、冉闵各领所部步军紧随其后,楚昀亲率中军居中调度,三路兵马合为一处,浩浩荡荡向西行进,兵锋直指陈仓。
探马连日往返哨探,军情逐一传回。马腾父子败走西逃后,关中西部群龙无首,陈仓本地豪强王三趁机作乱。此人素来依附马氏势力,借着乱世之机收拢各路溃散兵卒,又纠合周边一众羌部壮丁,拼凑出七千兵马盘踞城中,闭门自守,公然抗拒王命。
陈仓城垣坚固,仓中粮草储备充裕,足够支撑长久坚守。王三接连听闻郿县、槐里相继陷落,心中惊惧之余,依旧顽抗到底,下令紧闭四门,城头密布守兵,摆出死守城池的姿态。
大军日夜兼程,如期抵达陈仓城外,各部依照军令就地安营扎寨,连绵营垒将整座城池团团围定。
楚昀立于营前高台,望着远处城头林立的旗帜,心中已有定计。此番兴兵只为平定乱局、收复城池,自当先尽仁义之道,摆明立场,做到仁至义尽。若对方执迷不悟,再行强攻也为时不晚。
他当即命幕僚草拟劝降文书,晓以大局、陈明祸福。随后命人将文书捆于箭矢之上,弯弓射入城中,同时另遣使者前往城门处喊话劝降。
城外大军按兵不动,全军就地休整。一夜时光转瞬即逝,将士们秣马厉兵,静待城中回应,再定后续行止。本章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