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槐里、郿县三地呈三角之势。槐里坐落于长安正西偏北,相距十余公里;郿县地处长安正西偏南,陆路全程约三十五公里。槐里与郿县之间的连通大道斜向延展,里程同样三十余公里,是两地往来必经之路,地形地利正合围点打援之策。
全军四万两千五百名将士分作两路,错时进发,明暗相衬。
步军、辎重车队与攻城器械率先启程,白日里大张旗鼓赶路。队伍旌旗招展,车马络绎,行止动静尽皆外露,摆明大举进兵的姿态。三十五公里路途,步卒携重型装备缓行,一日有余便抵达郿县城外,当即安下连绵营寨。楚昀亲驻中军坐镇,传令士卒赶制投石机、云梯,深挖壕沟、排布防线,昼夜不停摆出强攻架势。
城内守将程银见城外重兵压境,心知城池危急,接连派出数批信使、斥候冲出城垣,赶往槐里求援。大军严守周遭地界,封锁沿途村落与路口,寻常百姓、行旅一律就地安置,杜绝闲杂人等散播风声,唯独放行求援信使,确保郿县危情顺利传至马超耳中。
次日入夜,夜色笼罩四野,伏击骑军悄然开拔。张绣八千骑、赵云六千骑、陈到三千白耳精锐骑兵,合计一万七千人马,人衔枚、马裹蹄,不举灯火,循着隐秘路径直奔槐里至郿县的主干道。队伍行至距离郿县一二十里的隘口处停驻,此地林木繁茂、官道穿谷而过,援军必经此处。全军就地隐蔽蛰伏,弓箭手分列两侧高地,弦上搭箭,静静等候敌军现身。
求援信使日夜兼程,一日之内便将军情送抵槐里。马超得知心腹被困,又探得楚昀亲率主力屯于郿县城下,思忖两城相距不过三十余里,救兵如救火。他判定敌军兵力全数用于围城,短距离驰援之下,对方断无多余人手分兵设伏,当即留下少量老弱兵卒镇守城池,亲自统领一万一千精骑,沿大道全速南下。
骑兵一路奔行,人马长途跋涉,体力与马力损耗严重。当整支队伍全然踏入伏击隘口,还未及整队休整,两侧高地陡然响起号角。
两轮密集箭雨接踵而下,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入敌阵。奔袭多时的人马无从躲闪,阵中士卒成片倒地,短短片刻,马超所部便折损近三分之一战力,军心瞬间大乱。
箭雨停歇之际,赵云、张绣两部骑兵立时从两翼猛冲而出,一万四千骑正面碾压敌阵;陈到率领三千白耳骑兵往来穿插,割裂队列、切断敌军各部联络。本就遭箭雨重创、人马疲敝的敌军,再经精锐骑军猛攻,迅速丧失抵抗之力,全军彻底崩溃。将士们遵令全力歼敌,顺势收押溃散俘虏,同时死死封堵北向退回槐里的通道,任由残部向别处奔逃,绝不给马超一行人重返大本营的机会。
激战稍歇,伏击各部略作休整,即刻调转马头,径直朝着槐里疾驰。城中留守兵卒本就兵力单薄,听闻前线援军大败,更是惶恐不安。一万七千精锐骑兵兵临城下,转瞬便攻破城门,顺利占据槐里。
大军入城后严申军纪,城内百姓、普通军属一概秋毫无犯。楚昀特意调拨精锐士卒把守马超府邸,将其家眷尽数妥善安置、严加防护,防人借机生事、嫁祸栽赃。战场交锋各凭手段,若是加害眷属,不仅有损声望,更会动摇关中、西凉人心。
郿县城下的将士得知马超援军覆灭、槐里失守,士气大振。全军将士斗志昂扬,攻势一波紧接一波。城内守军听闻两处噩耗,早已全无斗志。秦琼身先士卒,率部率先攀登上城头,撕开守军防线。后续大军紧随其后,蜂拥入城。
城内守军人心涣散,再无死战之心。主将程银眼看大势已去,不愿束手就擒,提刀奋力突围,几番冲杀仍未能冲出重围,最终力竭被擒。楚昀当即传令全城,主将已遭擒获,麾下兵卒放下兵器者一律免死。剩余守军见生路在前,纷纷抛下刀甲跪地归降,仅有少数死硬之徒负隅顽抗,尽数被当场斩杀。至此,郿县彻底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