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大军自洛阳向西稳步开拔,汉函谷关、秦函谷关皆在掌控之下,一路畅行无阻。队伍依军制排布,前有先锋开路,中为主力中军,后设后卫殿护,粮车、军械、箭石等辎重车辆随行跟进,行军队列规整有序,按常态行军推进。
大军行至弘农郡西部,此地西距蓝田尚有百里路程。此前派出的五百斥候早已深入前路探查敌情,此刻尽数折返,入中军大帐禀报详情。
斥候首领躬身回话:“启禀主将,梁兴麾下三千余人屯驻蓝田东侧郊野,依山修筑木栅营寨,营外挖有浅壕。敌军固守原地,既不挪营,也未分兵四出,营中守备极为松懈。我部沿途已截杀敌方零散哨探,封锁周边动静,敌军至今未曾察觉我军动向。”
帐中众人商议对策。梁兴所部本是关西战乱滋生的溃兵流寇,战力孱弱。若是全军出动围剿,不仅徒增粮草消耗,大军行进的声势也会惊动长安、郿县一带的马超、韩遂各部。楚昀权衡之后定下部署:抽调七千精锐前出作战,余下主力大军继续沿路线正常西进,在外围形成警戒,随时接应前线各部,全程不停驻休整。
军令迅速传至各营,兵种划分与作战安排清晰明确。
抽调四千正规骑兵,将士精通马上骑射与近身搏杀,分两支队伍先行出发,赶赴敌营两翼山林驻扎,作战时负责拦截突围敌兵,封堵所有出逃路径。
另编组三千骑马步兵,马匹仅用作赶路代步,士卒专精步战,不擅马上交锋。其中一千人为重步兵,身披铁盔重甲,手持长矛盾刀,承担正面攻坚任务;两千人为轻步兵,身着皮甲,背负弓弩、腰佩短兵,以远程箭矢压制敌军。队伍乘马赶路,抵达战地后统一下马结阵。
同时定下临机处置规矩:各部抵达位置后就地隐蔽,静待总攻号令。若敌军提前察觉动静、贸然突围,两翼骑兵可直接出战截杀,无需再向中军请示。若敌营始终毫无防备,便按次序发起进攻:先由轻步兵列阵射出两轮箭矢,挫敌锐气;箭雨过后,重步兵即刻冲锋,冲破木栅、越过壕沟杀入营中;待敌营防线崩溃,两翼骑兵再顺势掩杀,清剿残部。
主力大军依旧保持先锋、中军、后卫的原有队列稳步西行,辎重车队随行如常。五百斥候散布在战场周边,持续清剿漏网敌探,彻底切断敌营与外界的联系。
楚昀坐镇中军统筹全局,李靖负责调度全军行止与阵型,贾诩时刻留意长安、郿县方向诸侯动向。典韦率领五百贴身亲卫守护主帅,陈到统领三千白毦骑兵在中军外围巡防,严防细作窥探,中军防务稳固无虞。
七千精锐策马急行,顺利抵达蓝田郊野预定位置,借着山林掩护隐蔽待命。一日之间,全套作战部署便布设完毕。
此时梁兴营中依旧一片散漫。三千寇卒甲装简陋,多半只穿布衣与薄皮甲,平日只知劫掠乡里,从未经历过硬阵对战。营寨木栅朽损,外围浅壕大半淤塞,接连失联的哨探,也没能让营中众人心生戒备。梁兴坐镇帐中,整日饮酒作乐,对近在咫尺的危局浑然不觉。
两翼山林之内,四千铁骑严阵以待;营寨正前方,三千骑马步兵尽数下马列阵,弓弩上弦,刀矛寒光森森。
进攻号令响起,两轮箭雨呼啸着席卷营寨,寨内惨叫此起彼伏,原本松散的队伍瞬间陷入混乱。身披重甲的重步兵快步冲锋,踏过淤塞的壕沟,奋力撞击木栅。几声巨响过后,营寨围栏轰然倒塌,步卒持刃冲入营中,与敌兵展开近身厮杀。
慌乱之中,大批寇卒无心抵抗,纷纷弃械奔逃,却尽数陷入两翼骑兵的包围。战马往来驰骋,出逃之敌无路可走。梁兴眼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当即率领数十名贴身亲信,趁两军混战、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策马朝着南侧深山狂奔而去。南侧骑兵分队随即派兵追袭,最终未能将其截获。
整场战事从开战到彻底平息,历时近两个时辰。硝烟散尽,前线将官立刻清点战场、统计战果。此役共斩杀敌兵一千二百余人,生擒俘虏一千五百余人;除去梁兴带走的数十名亲信,另有两百余残兵趁乱遁入深山。
此战我方阵亡一百一十三人,负伤两百余人,伤亡远少于敌军。战场之上,敌军遗留的刀枪、皮甲、箭矢堆积成片,营中囤积的粮草、驮马,以及俘虏遗弃的各类兵器杂物,全部被收缴收拢。士卒分工行事,一部分看管俘虏,一部分打扫阵地、清点缴获物资,牢牢掌控整片战场。
不久后探骑回报,梁兴一行人逃入深山之后便没了踪迹,短期内难以搜捕。前线将领一面派兵扼守山间要道,防备残寇折返,一面遣人快马赶往中军禀报战况。
远方的主力大军依旧沿着官道稳步西行,待前线兵马休整完毕,两军合兵一处,继续向关中腹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