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二年冬,朔风呼啸,洛阳境内农事歇止,三军历经长久整训,兵甲淬利,士气充盈。
全境总兵力合计八万三千将士。其中一万八千兵马分守洛阳八关、黄河渡口、灵宝函谷关各处天险,构成外围第一道屏障;城内常设两万守备军,专司城门戍卫、街巷巡防、中枢护卫与仓廪值守,洛阳大本营根基稳固,守备滴水不漏。
此次西征,主力可调兵力足足五万三千人。
军中骑军编制分明:赵云领六千铁骑,张绣统八千百战骁骑,两支主力骑兵共计一万四千人马,是大军突击奔袭的核心力量。秦琼、冉闵(字仲卫)麾下仍保有三千骑兵,乃是早年转战武关、南阳时,受山路地形限制逐步留存下来的部曲,人数虽不多,却皆是久历战阵的精锐,充作机动游骑使用。全军余下三万五千五百将士皆为步军,人数雄厚,交由几员大将分领,负责列阵攻坚、安营固守。
中军护卫体系更是层级分明、权责清晰。
典韦统领五百贴身亲卫,为中军最核心的帐内近卫,寸步不离主帅左右,专司近身安保、护佑主将安危,是万军之中最后的屏障。
陈到率领三千白毦精锐骑兵,列为全军禁卫主力,负责主营外围布防、营区巡察、夜间警戒、突发驰援,镇守整个中军大阵。
一内一外,贴身护主与大营镇防层层嵌套,防务周密至极。
朝堂幕府人事调度已然落定。
与主角一同起兵、情同手足的张昭,字须陀,坐镇洛阳总领后方,统筹城防、民政、粮草转运诸事;郭嘉留守幕府辅政,纵观天下大局,预判各方势变,稳控后方全局。
贾诩随军西征,其人深谙关西、凉州诸将心性短板、部族习性与战力优劣,专司权谋分化、敌情研判;军神李靖同领大军,执掌全军行军章法、安营布阵、进退机宜,法度森严。
与此同时,并州离石守将庞德得令回师。
此前胡人经连年征伐已然溃败,部族近乎覆灭,北境再无大战,庞德所部驻守闲置日久。庞德本为西凉本土出身,熟稔陇右、关中地形水道、羌胡风俗与各路军阀虚实,此番归队随军西征,既能为大军充当向导、勘破地利敌情,待关西乱局平定,亦可择重镇令其驻守,荣归故里、镇守乡土。此番西进,庞德也受命与秦琼、冉闵一同分管步军各部。
时至建安十二年,关中大地依旧乱象丛生。马腾仍坐镇右扶风槐里,其子马超手握一万八千至两万部曲,以郿县、槐里为根基,掌控汉阳、武都北部;韩遂拥兵两万五千有余,割据金城、陇西、南安诸郡。马、韩二部地盘交错、连年互伐,仇怨深重。周边杨秋、侯选、程银、张横等大小军阀各据郡县,拥兵数千,尽皆闭关自守、观望时局。
蓝田一地,梁兴领三千悍卒盘踞于此,贼性桀骜,屡次率兵出境劫掠乡邑。再加上关西大战催生无数败兵溃勇、流离乱匪,沿崤山山道向东流窜,劫掠村落、截断粮路,三辅西境民不聊生,告急文书连绵不绝送入洛阳。
至于长安这座故都,如今更是局势混沌。自天子东归之后,此地便沦为各方势力交错的真空地带,无一方能完全掌控,马腾、韩遂以及关中诸将都想染指,彼此牵制拉扯。我方远在洛阳,往来眼线有限,长安城内布防、兵力归属、各方暗地谋划,眼下皆是一团迷雾,无从详知,这也让西进之路多了几分未知变数。
楚昀与一众谋臣议定征伐之策:以清剿流寇、安定西境为名,悄然出兵,稳步西进,不张扬、不造势,借机压临关西腹地,震慑诸路割据势力。
我军用兵素来异于天下诸侯。
寻常诸侯大军出征,必祭天祀神、誓师张扬、锣鼓喧天,唯恐天下不知。
而楚昀治军,向来奉行隐秘制敌、静默用兵之铁律:大军开拔绝不声张,专择黎明拂晓、暮色沉暗两个时段潜出,最大限度隐匿兵锋,规避敌人事先探知、提前布防。
军令既定,夜色将尽、天临破晓,洛阳城门悄然开启。
为摸清近处敌情、先行破局,楚昀先行调出全军斥候,分成数十小队,轻骑衔枚、弃鼓撤旗,隐秘向西穿插。众人首要目标便是探查梁兴蓝田主营,详查驻兵分布、壁垒强弱、粮道走向、取水要道与后山退路,顺带搜捕沿途流寇据点。至于更西侧的长安、郿县等地,路途遥远且局势复杂,斥候亦不敢贸然深入,只能边走边探,逐步摸索虚实。
黎明寒雾之中,五万三千西征大军尽数开动。
全军无鼓无哗,甲胄裹布、马蹄裹毡,列整肃阵列向西徐徐压进。
李靖居中调度,营阵进退皆有法度;贾诩随营参断,筹谋离间关西诸势。赵云、张绣各领主力骑兵分列大军两翼,巡哨警戒;秦琼、冉闵、庞德分统各路步军,稳步推进;二人麾下三千游骑则散出步军大阵之外,往来侦视接应。
陈到三千白毦骑军环绕主营四周,严密警戒;典韦五百亲卫紧护中军大帐,寸步不离。
前路崤函山道寂寂无声,蓝田方向暗流涌动,远方长安更是迷雾重重。关外诸部尚不知晓这支雄师已然倾巢而出,一场席卷关中的风雨,正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