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章定格在建安四年冬日,转瞬三月光阴流转,时序步入建安五年初春,恰逢正史白马开战之时,中原大势骤然激荡。
自楚昀定下豫州扼边对峙、徐州稳步拓地的方略后,整整三月,全军严格依令而行,南北战线尽数稳固、进退有度。
南线疆场格局已然清晰。广陵陈登孤守城池,东濒大海、南抵长江,其余陆路三面皆被我方疆域合围,仅凭海路微弱补给苟存孤城。陈登深知外无援兵、内缺底气,自始至终紧闭城门,不敢有半分出战之举。
夏侯惇坐镇下邳主城,困守孤城之内,眼睁睁看着小沛、彭城周遭所有属县,被高顺、张辽统领三万步骑逐一收服。曹军仅剩坚城可依,城外土地尽失,兵力窘迫,根本无力出城反扑。
琅琊方向,臧霸审时度势,主动放弃琅琊南部所有边堡隘口,收拢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四部泰山旧部,全数退守开阳坚城,依托泰山群山险阻布防自保,只按时向官渡传递军情,按兵不动、静观时变。
豫州防线更为稳妥,黄忠统领两万五千精锐,屯扎边境大营,与曹仁、李通所部曹军隔疆对峙。全军严守分寸,只立防线、不逐进取,绝不越境深入颍川,更不逼近许都腹地,避免刺激曹操中枢。
后方文武调度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甄逸坐镇汝南郡城,总领新占郡县民政,安抚流民、任免官吏、统筹粮草仓储与水陆转运,全力夯实根据地根基;张绣统领八千西凉精锐铁骑,屯驻徐、豫两线居中地带,作为全域机动主力,随时驰援两处战场,新晋将领岑峻编入骑军序列,随军历练战法、积累实战经验;陈到执掌三千白毦亲兵,专司中军近身护卫,典韦总督大营内外戍卫,双重守护帅帐安全。
全军谍报体系由陆炳总领,各州斥候探报必先经他汇总、甄别、整理,再定期入中军大帐,向楚昀、贾诩、李靖三人当面禀报各方虚实,军中情报流转严密规整。
北方黄河一线,自建安四年冬开始的袁曹对峙,历经数月消耗,双方兵卒、粮草皆损耗巨大。袁绍帐中文武分化严重,攻守之争愈演愈烈。田丰力主坚壁固守、以持久战疲敌耗曹,屡次当庭苦谏,劝阻袁绍仓促决战。郭图、审配等主战派系借机构陷,污蔑田丰扰乱军心、阻挠大计。袁绍久屯前线、心气焦躁,盛怒之下将田丰下狱囚禁,彻底摒弃持久守势,决意倾尽河北主力,南下与曹操展开总决战。
袁绍麾下实有十一万大军,内含骑兵两万三千、步卒八万七千,对外虚张声势,号称七十万之众。大军开动,先锋颜良领前部精锐直扑白马,猛攻东郡太守刘延驻守的白马城池,烽烟骤起,震惊中原,轰轰烈烈的白马之战正式打响,官渡大战的帷幕彻底拉开。
官渡曹军主营之内,曹操接连收到白马危急求援文书,同时接获徐、豫南线边境军情,即刻召集荀攸、程昱等核心幕僚议事。
程昱正色进言:“袁绍重兵猛攻白马,我河北前线兵力本就捉襟见肘。楚昀极善审时度势,豫州止步守边、不侵许都根本,只徐徐蚕食徐州边地,分寸拿捏至极精妙。若我方贸然从官渡分兵南下收复徐土,袁绍必倾全军渡河突进,官渡大营即刻危矣,万万不可双线分心。”
荀攸随即附议:“当下唯一要务,是死守官渡、挡住袁绍主力。只需传檄南线,令夏侯惇死守下邳坚城、曹洪领五千骑兵固守谯县边境、臧霸据开阳地利自行牵制,暂且隐忍退让,放任楚昀稳固徐豫边地。待击破河北袁绍主力,再回头南下收复疆土不迟。”
曹操权衡全局利弊,心中已然决断,即刻遣快马奔赴徐、豫各城,传下严令,命南线诸将只准固守、不许出战,以守待变。
袁绍大举兴兵之后,眼见楚昀盘踞徐豫、牢牢牵制曹操南线兵力,无法抽身南顾,心中顿生联兵夹击之念。当即亲笔修书,选派心腹使者绕道潜行,奔赴汝南中军大营,邀约楚昀南北联手,共击曹操、瓜分中原。
与此同时,琅琊开阳城内,臧霸召集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四员部将议事。
臧霸少年侠义,年少劫囚救父,勇名震彻泰山,早年隶属陶谦却始终半独立自守,归降曹操后得朝廷厚封、受主公恩信,心中常怀感念,本有心提兵南下、袭扰楚军侧翼,为曹操分担压力。
诸将却纷纷劝阻:“南线乡县尽失,楚军兵锋正盛,高顺、张辽重兵压境。我部一旦弃城野战,若是兵败,开阳根基尽毁,再无立足之地。”
臧霸默然良久,最终决意闭城守险、据隘自固,不主动开战,只紧盯南北战局走向,静待曹袁分出胜负,再做进退决断。
彼时三方动静、各路军情,尽数由陆炳麾下斥候探得,汇总整理后送入汝南中军帅帐。
楚昀端坐主位,与贾诩、李靖对照全境舆图,逐条研判情报,微调各处戍守部署。全军严守现有防线,不贪一时进取、不冒无谓风险,稳扎稳打、蓄力养势,静静观望北方官渡战局演变,静待天下大势明朗,以待日后进取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