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事毕,伏牛山黄巾尽数剿灭,四郡荒地分授流民、屯田诸务交由李严统筹打理,江北防线由关羽、张飞、赵云偕韩当韩义公固守,韩当全权接手冉闵留下的两千重装骑兵,坐镇淮北防备曹军异动;贾诩坐镇寿春幕府,专司应对许都朝廷文书扯皮与郡县调度,淮南内外日渐安稳。
这一日,丹阳信使携刘繇亲笔求援檄文自江南冒江险抵庐江郡府,面见楚昀。书中直言,孙策借周瑜之助聚兵猛攻丹阳沿江要塞,张英、樊能沿江诸垒连连受挫,牛渚险地已然告破,秣陵困守危城,笮融、薛礼自顾不暇,丹阳全境岌岌。刘繇身为朝廷扬州牧,楚昀自表扬州刺史,同辖一州疆土,江北四郡已安,江南郡县遭兵祸蚕食,刘繇恳请楚昀速速发兵渡江,共拒江东寇兵。
楚昀收罢来书,当即召集李靖、冉闵、秦琼、高顺、魏延、陈到、岑峻一众文武开军议。帐中议定:北疆守备布置周全,关张赵、两千重骑尽数留北由韩当统辖固守,不抽调边境一兵一卒,冉闵卸去重骑统带之责,随军南下参战;由楚昀亲统援军赴丹阳,随军军师李靖全盘执掌行军布阵、粮草调度。
兵力迅速敲定:秦琼统领存量战马三千,编为精锐骑兵,冉闵辅佐协管马军,是为全军突击主力;步军合计一万两千,魏延、陈到、岑峻各领三千五百寻常步卒,高顺麾下一千重甲锐士编入步军序列,专司攻坚守城;典韦统五百亲卫护卫中军主帅,另有五百斥候自成一营,配专属战马,负责沿江探哨、联络刘繇各部守军。全军除去亲卫斥候,战兵一万五千,总出征员额一万六千。
军令既定,首桩要务便是征集渡江舟楫。传令陈武就地在庐江沿江各县、巢湖沿岸搜罗民间漕船、渔舟、商贸驳船,不兴工匠新造战船,旬日之间收拢大小舟船两百余艘。踏勘江岸地势后,选定历阳以西江岸渡口作为全军始发口岸,此处江面相对平缓,对岸直通刘繇控制的历阳营寨,背靠己方庐江粮囤,粮草转运便捷,又能避开孙策主力巡江哨探。
粮草早早自庐江官仓装车入船,仅少量缺口以系统积分补齐,尽数囤积渡口码头。筹备完备,大军即刻分三批接连渡江,不再另行择日等候:
首拨由秦琼、冉闵同领一千骑兵、岑峻所部三千五百步卒先行登船,优先调拨大船运载战马,当日便扬帆离岸,率先渡江入丹阳,进驻历阳西侧壁垒,协助樊能加固沿江防线,扼守渡口,牢牢钉住登陆据点;
次批次日一早,遣陈到领兵三千五百步卒、高顺一千重甲步兵续渡,上岸之后扎营秣陵北侧,与困守城内的薛礼互为犄角,牵制孙策围城兵马;
末批隔一日,魏延三千五百步卒、楚昀中军、典韦亲卫营与斥候营尽数动身,待前两批兵马站稳脚跟后顺利登岸,于地势开阔处设立主营,由李靖统筹全局调度。
后方北线诸将严守汝水、淮河原有防线,紧盯曹操、刘备边境动向,只守不战,任凭许都朝堂频频遣使索要郡县、往复扯皮,贾诩从容周旋拖延,丝毫不影响南线援扬大计。
短短三日,三路兵马悉数踏足丹阳土地,营寨连环排布,壁垒相连、旌旗连片,原本岌岌可危的丹阳防线,转瞬多出一支甲仗齐整、步骑兼备的精锐生力军。
江东地界,连日压得刘繇诸军喘不过气的紧绷战局,骤然为之一缓。
历阳守军将领樊能亲自登垒观望,见北岸源源不断的援军列阵立营,甲光映日、步伍严整,尤其是三千骑兵分列营外,战马静立肃然,军容之盛,远非丹阳郡兵可比,一时间心中悬着的大石轰然落地,连忙遣人快马奔赴曲阿,向刘繇报捷。
此时孙策、周瑜本部正屯兵秣陵城外,连日猛攻,破城只在旦夕之间。周瑜素来心思缜密,时刻分派哨骑沿江探查动静,江北大军渡江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入孙军营中。
帐中闻讯,周瑜眉头骤然紧锁。
此前他料定楚昀新定江北四郡,根基未稳,又与中原曹操对峙,必不敢轻易分兵南下,故而才敢倾尽全力猛攻丹阳,意图速破刘繇、尽取扬州江南之地。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果决,北疆寸兵不动,竟直接抽调精锐渡江驰援。
孙策闻言亦是神色凝重,原本志在必得的攻势,被迫骤然停滞。
丹阳地势沿江狭长,北依大江、南靠丘陵,利于守而不利于大举奔袭。孙策所部精锐虽勇,终究以步卒为主,战马稀少,平素野战冲阵无人能挡,可如今对面骤然多出数千精锐骑兵,一旦铺开野战,江东步军极为被动。
周瑜当即传令:各部停止强攻秣陵,收拢兵马、收缩营寨,全线转为守势,严守前沿壁垒,不得擅自挑衅北军,先观对手布阵动向,再谋进退之机。
战局瞬间反转。
此前一直被动挨打、节节败退的刘繇各部守军,见北军连营落地、声势滔天,士气陡然暴涨,原本涣散的戍卒重新整队,各城隘口严守不出,稳稳守住现有城池。
楚昀中军大营立定之后,李靖即刻传令各部规整防区:
秦琼、冉闵领剩余两千骑兵沿秣陵以北、历阳以东丘陵要道布防,作为机动驰援力量,随时待命穿插、断敌粮道、压制江东哨骑;
陈到领本部步卒稳守秣陵北外营,与薛礼城内守军互通声息,死死钉住孙策主力正面;
高顺统领千余重甲步卒驻守中路要害隘口,构筑坚壁,专防敌军拼死冲营、夜袭劫寨;
魏延引本部兵马驻守东侧山道,防备敌军绕路迂回偷袭;
岑峻领新兵辅守沿江壁垒,协防渡口后路,保障渡江粮道永不断绝。
五百斥候四出撒网,方圆百里山川路径、江东各营屯驻人数、壁垒分布、粮道去向,一日之内尽数探查清楚,回报中军幕府。
楚昀坐镇主营,看着案上李靖排布的防区总图,南北对峙之势已然成型。
北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主动求战、不贸然强攻,先立不败之地,再伺机破局。
孙策欲速取丹阳、吞并扬州江南四郡的图谋,至此彻底被拦死。
大江南北,两军对垒,旌旗相望、鼓角相闻。
一场决定扬州归属、阻滞江东崛起的关键对峙,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