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曲阳全城底定,张宝授首,冀州黄巾主力彻底覆灭。城东、城南、城西三路汉军营垒尽数按兵不动,各部士卒就地驻守,不挪营、不改防、不擅移阵列。大战方歇,军心初定,皇甫嵩传令诸部严守本寨,维持营垒秩序,无需重新划分营房防区,以稳军心。
城内战后狼藉遍地,街巷尸骸堆积,血污浸漫街石,破败屋舍、散落军械、遗弃辎重杂乱遍地。皇甫嵩直接传令,令所有被俘黄巾降众尽数入城劳作,清整全城残局。战俘之中,青壮男丁尽数驱赴街巷,分工收敛遍地尸骸,无论汉军忠骨、贼军残尸,尽数归集城外旷野,积堆焚烧,杜绝疫病滋生。沿街碎甲断刃、破损旗仗、污秽杂物逐一清拾,填平巷中血洼泥坑,扫净全城污秽。女子、老弱俘虏另分班次,入城内空置民舍、官衙偏院,清扫屋宇、整理杂物、洗涤脏乱,规整城内可用房舍。
全军战俘严格依制男女分区、老少分置,各自集中看押,不得混杂乱居。城中空余宅邸、废弃营房尽数征用,划为战俘临时安置之所,由皇甫嵩亲卫亲兵协同各部值守兵卒分区看管,日夜轮值,严防逃逸、滋事、私斗。
数万战俘尽数劳作,人手充沛,全城清整进度极快。自清晨动工,至日暮时分,城内街巷已然尽数肃清。尸骸焚尽、街面整洁、屋宇规整,往日血腥乱象一扫而空,下曲阳城内初具安定模样。
全城残局既定,暮色沉沉,烽烟散尽。皇甫嵩传令中军击鼓,召集全军高阶将领入帐军议。董卓、宗员、曹操、郭典、楚昀、刘备等诸将尽数奔赴中军大帐,依阶肃立,议定战后规制。帐中无多余虚言,只论实事。第一件,核定此战阵亡、负伤、立功名册,分门别类逐一核对,务求功过分明、数据详实。第二件,核算此战粮草损耗、军械折损、辎重消耗,尽数录入账册。第三件,整理下曲阳战果、歼敌数目、降众人数、城防得失,整合全篇大捷战报。第四件,定下三军规制:全军原地休整,严守营寨,不得擅自出营,静待洛阳圣旨、朝廷封赏、后续军令。
诸将一一领命,各司其职。幕府文职连夜缮写奏章战报,逐条录功、逐条申恤、逐条报捷。夜半时分,六百里加急文书缮写完毕,皇甫嵩加盖主将印信,遣精锐驿卒换马疾驰,昼夜兼程奔赴洛阳,奏报大捷、申叙三军战功、恳请朝廷抚恤封赏、明示大军后续行止。
自此,四万余汉军尽数屯驻下曲阳城外,按寨休整,静待王命。
大军在下曲阳外按寨休整,一连两日风平浪静。前日残局已清,战报已发,城中秩序稳固,营垒守备森严。待到第三日清晨,皇甫嵩传令下去,三军杀猪宰羊,备下酒肉筵席,于中军大营外设下庆功宴,犒赏连日血战的三军将士。
时值秋冬,朔风微寒,大营之外列案成行,酒食齐备。诸路将领按品级分列落座,普通士卒亦按部曲分班席地而坐,欢声传遍联营数十里。宴席之上,不谈军务、不议战事,只论浴血破贼、同袍情义。皇甫嵩端坐主席,举杯遍敬诸将,感念三军将士舍生忘死,一举覆灭冀州黄巾主力,平定冀州巨祸。诸将纷纷举杯回敬,帐外欢声雷动,喜气冲淡了连日征战的血腥与疲惫。
筵席从午后直设至日暮,酒酣饭足,诸将方才依次散去,各自归营安歇。
宴罢席撤,诸将各自辞出中军大帐,回归本营安歇。连日征战劳苦,又经宴饮叙谈,当夜各营早早归于平静,大营灯火次第熄灭,只余下巡夜士卒往来穿梭,严守营防,整座下曲阳外的汉军营垒沉入安谧夜色。
楚昀回到自家营帐,方才坐定歇息,脑海之中骤然响起一阵清越的系统提示之音。接连三场大战尽数收官,长社火攻、阳翟追剿、下曲阳合围之功一并核定,战后军功此刻统一结算完毕。
【黄巾三战·杀敌功勋明细台账】
杀敌种类 数量 单份积分 小计积分
黄巾普通士卒
1
黄巾精锐渠帅部曲 4200 2 8400
黄巾低级头目 36 200 7200
黄巾高级渠帅、裨将 12 800 9600
黄巾宗室亲属 16 300 4800
纯杀敌积分合计:
战役专项奖励
颍川之战:长社火攻,阳翟之战,西华追剿合计3000
南阳宛城之战:3500
广宗,下曲阳覆灭主力:5000
专项奖励合计:
【全军军功总账汇总】
项目 数值
魁头之战战后原有积分
黄巾三战新增总积分
最新全军累计总军功
军功结算落定,系统规则恒定,唯有主角与系统绑定的核心麾下大将,才有五维属性面板,
【楚昀 战后属性刷新】
属性 战前原值 本次加点 战后新值 巅峰上限
武力 94 +1 95 100+
战役统帅 80% +1% 81% 待成长
战略统帅 83% +1% 84% 待成长
智力 88 +1 89 —
政治 70 +1 71 —
【张诏 战后属性刷新】
属性 战前原值 本次加点 战后新值 巅峰上限
武力 95 +1 96 97~98
战役统帅 96%(已满上限)
战略统帅 82%(已满上限)
智力 73 +1 74 —
【冉闵 战后属性刷新】
属性 战前原值 本次加点 战后新值 巅峰上限
武力 95 +1 96 100+
战役统帅 74% +2% 76% 90%+
战略统帅 45% 60%+
智力 65 —
【陆炳 战后属性刷新】
属性 战前原值 本次加点 战后新值 巅峰上限
武力 93 +1 94 95
战役统帅 74% 85%
战略统帅 80% +1% 81% 88%
智力 92 +1 93 95
政治 83 86
系统面板流光敛去,悄然隐没,军中再无半点数据异象。军功积分尽数到账,五维人物属性亦随战功稳步提升,面板数据同步刷新存档。楚昀静心浏览完毕,将各项收益默默记在心底,随后安歇休整,静待来日。
一宿无话,转瞬至次日清晨。
天色微明,晨曦初露,各营炊烟袅袅升起,全军灶火齐开,士卒井然进食早饭。待到早饭尽数完毕,营中琐事安顿妥当,各部兵马各司其守,军心安稳无扰。
楚昀整理一身戎装,摒退多余随从,只带两名贴身亲随,朝着中军大帐缓步而去。中军大帐之外,卫士肃立值守。楚昀行至帐前,令亲随止步帐外等候,独自上前,向值守亲兵通传求见主帅。
值守亲兵见是楚昀前来,不敢怠慢,即刻入帐通报。不多时,亲兵自帐内走出,躬身抬手:“中郎将有令,请楚司马入内。”
楚昀入帐之后,依军中礼数向皇甫嵩躬身行礼。皇甫嵩问道:“今日非议事之日,你清早前来,可是有事?”
楚昀拱手道:“末将想告假两日,去一趟真定,办点私事,两日便回。”
皇甫嵩略一思忖,没有多问,准了。
楚昀出帐后回到营中,只带冉闵、陆炳和数名精锐亲卫,轻装简行,直出下曲阳,沿官道一路向北,策马直奔真定。下曲阳至真定路途平坦,并无山川险阻,不过四个时辰的行程,一行人便顺利抵达真定城下。
时值汉末民间多行一日两餐之俗,正午时分城中市面冷清,酒楼食客寥寥。楚昀一行人寻了一处干净酒家进店歇脚,暂且落座进食,稍作休整。
饭食已毕,楚昀示意陆炳借机向店家闲谈问询,一边打探本地乡风民情、周遭局势动静,一边旁敲侧击问清赵家村的具体方位。店家久居本地,对乡里诸事了然于心,一一据实相告。摸清前路讯息,众人歇息已足,辞别酒家再度翻身上马,依照打听来的路径,径直朝着城外的赵家村策马而去。
赵家村地处真定近郊,乡邻聚居,民风悍朴。村中少年赵云胆识过人,聚合乡里青壮结成乡勇,筑堡自守,屡次抵御乱兵流寇,在十里八乡之间颇有声名。不多时,一行人已然行至赵家村村口。临近村门,楚昀率先翻身下马,一众随行之人也纷纷紧随其后,牵马驻足。
楚昀示意众人原地候立,令陆炳独自上前问询通传。陆炳依言迈步上前,对着村口值守的乡客拱手行礼:“我等行路途经此地,久闻赵家村赵子龙少年英武,聚乡勇以护邻里,心怀大义,声名远播。我等心生仰慕,特地前来登门拜会,不知可否代为通传?”
村口乡人听闻是慕名前来拜访赵子龙,神色顿时多了几分敬意,连忙转身入村通报。楚昀静立村口,目光望向村内深处,静静等候着村中之人的回应。村口乡民不敢怠慢,快步穿入村中,急匆匆赶往赵氏宅邸通报讯息。
片刻功夫过后,村中传来沉稳脚步声,数名身着粗布劲装的青壮乡勇率先走出,个个身姿挺拔,腰间佩着短刃,神情肃穆,进退有度,俨然是常年操练、守御村寨的精干人手。紧随众人之后,一名身形雄伟的青年缓步而出。此人身长八尺,肩宽腰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布衣素衫,无半点华饰,却自带凛然英气。正是常山真定少年,统御乡勇、护佑一方的赵云,赵子龙。
彼时赵云尚未亲历沙场百战,眉目清俊纯粹,却因日日练兵守村、周旋寇乱,沉淀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刚毅。赵云行至村口,目光首先落于静立等候的楚昀身上。对方身姿挺拔,气度中正雍容,举止谦和有度,无半分官宦骄矜、武夫张扬。乱世相逢,豪杰相惜,二人初见,心底便悄然生出惺惺相惜之意,暗合知己默契。
随即赵云目光扫过楚昀身后二人。冉闵挺立一侧,身长近八尺,体魄雄健,筋骨贲张,身躯挺拔如松,一身悍勇气魄浑然外放,凛冽逼人,寻常士卒见之便心生敬畏。唯独陆炳气质迥异,身姿伟岸,仪容端方儒雅,文武气韵兼具,进退从容,温润有度,观之令人心悦。
一行三人气质各异,却皆是气宇不凡、绝非俗世庸人。赵云心中愈发郑重,连忙上前两步,拱手长揖:“在下赵云,居此村中。诸位远道而来,不辞跋涉,不知有何见教?”
陆炳侧身退步,主动让开身前位置,将答话之机交由楚昀。
楚昀从容拱手还礼,姿态谦和,全无上位者架子:“在下楚昀。近日河北寇乱方平,久闻子龙壮士居于真定,聚乡勇、固村寨,于乱世之中护佑乡邻,保全一方百姓,心怀大义,远近称颂。我心甚慕,故此专程登门拜会。”
赵云闻言眼底微动。自黄巾作乱以来,河北州县残破,官吏多是自顾逃命,少有真心体恤百姓之人。眼前此人风尘仆仆远道来访,不为虚名,不逞威势,只为敬其守乡之义,礼数周全、言辞恳切,绝非沽名钓誉之辈。心念至此,赵云面露真诚笑意,侧身抬手作迎客之礼:“诸位远来劳苦,寒舍简陋,粗茶粗饭,不成敬意。诸位请入村落座叙谈。”
“叨扰壮士了。”楚昀微微颔首。众人将战马尽数拴于村口老槐树下,妥善系牢,随后紧随赵云身后,缓步入村。
赵家村街巷规整干净,屋舍排布有序,村中随处可见操练的青壮乡勇,列队进退整齐,号令分明,可见赵云平日治军极严,调度有方,绝非散漫乡勇可比。穿行数条村巷,众人抵达一处清净简朴的宅院,此处便是赵云居所。入院之后,宾主依次落座,村中乡勇奉上粗茶。清茶沸水入盏,袅袅热气升腾,驱散一路风尘,小院之中静谧安然。待下人退去,院中只剩几人相对而坐。
赵云率先开口,拱手问道:“观楚君气度举止,绝非寻常布衣,不知现居何职,统兵何处?”
楚昀坦然直言,不遮不掩:“我随军征讨黄巾,转战河北数地,连破贼营,平定诸县,现随左中郎将皇甫将军驻军下曲阳,镇守冀州北部郡县。今日前来,无公事相迫,唯是慕名识才,欲与子龙壮士倾心一谈。”
赵云闻言肃然起敬。皇甫嵩率军平叛,威震河北,天下皆知。眼前少年年纪轻轻,便能随军立功、镇守一方,胸襟格局远非寻常世家子弟可比。他当即正色回礼,神色愈发敬重。
二人自此敞开言语,纵论天下时局。从黄巾之乱祸起根源,谈及各州郡县残破乱象,再论乱世豪杰立身之道、苍生存续之法。楚昀谈吐高远,见解独到,看透乱世弊端,言语间既有沙场杀伐的沉稳,亦有体恤万民的仁心。字字句句,皆切中当下乱世弊病。
赵云年少有志,心怀壮志,苦于身处乡野,无门路施展抱负,只能固守村寨,自保一方。此番与楚昀彻夜长谈,只觉对方眼光格局、胸襟抱负,皆是自己平生未见。一夜畅谈,相见恨晚。从日暮西山,直至东方泛白,彻夜未歇。赵云心中早已笃定,眼前之人,便是乱世之中值得托付、追随明主。
天色微明,晨曦透入院落。赵云起身,郑重对着楚昀长揖到底,言辞恳切,心意决然:“乱世沉沦,苍生流离,赵某身居乡野,空有壮志,无以报国。今遇明主,愿解村寨之役,弃乡勇之职,追随左右,鞍前马后,征战四方,共安乱世!”
楚昀闻言心中大悦,连忙起身扶起赵云:“得子龙相助,是我之幸,亦是万民之幸!”
一夜倾心交谈,一朝壮士归心。
当日清晨,赵云安置好村中老小乡邻,嘱托余下乡勇继续固守村寨、守望乡里。随后收拾简单行装,毅然辞别故土,随楚昀一行人策马返程,回转下曲阳大营。
赵云归入大营之后,楚昀当众免去张合亲军军侯一职,正式任命赵云接任亲军军侯。楚昀在中军帐内设下酒宴,召张飞、张合、关羽、张诏、冉闵、陆炳一同入席,为赵云接风。众人围坐案前,添酒举觞,谈笑之间各自诉说沙场经历与领兵心得,气氛融洽。酒筵过后,众人一同前往校场,彼此切磋弓马、较量身手,朝夕相处之间情谊日渐深厚。赵云也趁这段时日熟悉营中规制,与众人相处愈发融洽,彻底融入帐下一众弟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