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转过来时还在奇怪曾涂曾索两个人为什么呆立不动呢,抬眼看去,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已经猜到了梁山这边的部分实力,但是眼前如山如林的七百多名精锐,排成了六个方阵,除了偶尔有马匹打上一个响鼻,居然就这么鸦雀无声、一动不动。
多出来的四个步兵方阵,最惹眼的那个全部都是七尺以上的彪形大汉,手持大盾、锤斧铁骨朵,打头的就是胖大和尚鲁智深,明显就是一个重步兵阵型。
就算其它三个“不起眼”的枪兵阵,一个个也是杀气腾腾,如同盘龙卧虎一般。
曾弄虽然没有史文恭那样的军事素养,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自然也能一眼看出梁山军队的恐怖之处。
在震惊的同时,心里反而有点轻松的感觉,史文恭并没有故意欺诈。
而且,实力差距一目了然,那也就没有什么纠结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谈判给自己争取最好的结果。
“驾”,曾弄一抖缰绳,反过来超过了自己两个儿子,露出了半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史教师,烦请替老汉引见一番”。
姜还是老的辣,史文恭默默点头,这才是自己熟悉的曾长者,催马走到了前头,曾涂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眼中残留的惊怖,连忙跟了上去。
王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面过来的老头,虽然已经头发花白,也不算高大,但身架仍然粗大,带着一股子彪悍。
父子三人长相肖似,如果不是发型衣着是宋人的模样,换成皮袄,再剃成光头、扎上小辫,就是王伦“熟悉”的那种女真人了。
“王公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曾长者。长者,这位就是王公子”,史文恭脸上堆起笑容,给双方进行介绍。
曾弄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阴沉面色,脸上的褶子里面都透着真挚的笑容,拱手道:“王公子,小老儿...”。
“无需多言”,王伦直接打断了曾弄,脸色平静,既无笑容也无怒气,只陈述事实:
“我知道你的意思,相信史教师也把我们的意思告诉你们了,我之前说过的就是原则,不能更改,你也不用枉费心机。如果不是因为史教师的关系在里面,此时我等早已坐在那庄园里面饮茶了”。
“呃”,曾弄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变得铁青。
他还是以为王伦是为利而来,那就有的谈,完全没有意识到,王伦自始至终就是为了将他们这些女真人一锅端的。
“你这鸟厮,敢如此侮辱阿玛,我跟你拼了”,曾索暴脾气上来,也不看看双方的实力差距,曾涂一个没拉住,就被他催马直奔王伦而来。
王伦不慌不忙,也不回头,喊了一声:“林冲”。
“遵命”,林冲将长枪抽出往草地上一插,单骑脱离阵型,摘下合金大枪就迎了上去。
史文恭虽然也被惊到了,没想到一直都显得很温和的王伦突然如此决绝,还是顺手拉住曾弄坐骑的辔头,将发愣的曾弄给拉到了一旁。
林冲和曾索交手没过几个回合,王伦左侧的卢俊义就惊讶道:“林师弟这枪法,很不一般啊,似乎已经独成一派了”。
王伦右侧的武松呵呵笑道:“林冲哥哥自打上了梁山,枪法风格大变,尤其是一个月前,嫂嫂被女医诊断有喜之后,林冲哥哥心花怒放之下,枪法不知不觉就开始融合师父的六合大枪、林家枪法还有太极劲,想来不用多久就可以真正突破了”。
“武师弟如此说倒是有可能,这太极劲与我的霸枪不合,但以林师弟的性子,确实是更适合,心情舒畅之下有所突破也是水到渠成,可喜可贺”。
两个宗师高手就在王伦左右,何况再旁边还有李助、栾廷玉,身后还有三个营长杜壆、孙安、樊玉明,他自然稳如老狗。
只是唯一不爽的,就是卢俊义、武松、栾廷玉、杜壆四人开始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林冲的枪法,被围在中间的自己有听没有懂,完全插不上话。
此时,曾涂因为兄弟被压制得死死的,早已经加入战团,以二对一。
这一上手才发现,两个人跟一个人完全没有区别,该如何压制还是如何压制。
最诡异的是,自己的铁枪明明奔着对手去的,却老是莫名其妙的刺到了空处。
兄弟们和史教师切磋时,同样也是几个人一起上也被压制。
唯一的不同,就是史教师的枪老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意想不到的位置,现在变成了自己的枪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意想不到的位置。
曾弄提心吊胆的看了一会,虽然武艺还不如自己的儿子,但也看出来对面的大将没有下杀手,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看了一眼身边,史文恭正看得聚精会神,又想起之前史文恭说过对方高手如云的话,再次叹了口气:
这单打独斗和群殴都是没有一丝胜算,这次只能认栽了,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想到这里,曾弄不再犹豫,翻身下马,五体投地:“王公子,我,投降”。
“你倒是识时务,怪不得能创下这份家业”。
“现在都是公子的了”,曾弄苦笑道:“还请公子法外开恩,留我们一家老小一条生路”。
“现在我不做承诺,还得问过是否有人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发现一例处理一例”,王伦语气仍旧平静:
“即使没有一件,仅凭勾连外国,也难逃劳改惩罚”。
“呃”,曾弄又被王伦这种比官府还要官府的做法搞愣了,再次俯首:“全凭公子决断”。
“嗯”,王伦刚才说话时就在观察曾弄的表情,见他只是错愕并没有慌张,看来有些底气啊,不由得点点头:
“那就好,你且起身说话,以后就是成了劳改人员,也不必轻易下跪”。
“是,谢过公子”,曾弄越来越感觉王伦完全不像以前遇到过的所有官员贵人了。
既然曾弄已经投降,那接下来就简单了。
“林冲,归阵”。
游刃有余的林冲听到王伦的呼唤,大枪一圈,将曾涂曾索的铁枪圈到一片,拨转马头,回来复命。
被压制得昏头转向的兄弟两人,这才发现自己的老父亲低眉顺眼的侧立在对面那个首领的马前,姿态卑微,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你们两个,还不放下武器,下马过来,给公子磕头认罪”,曾弄确实决断力超强,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彻底一点。
“阿玛!”,兄弟两人不敢置信。
“你们还认我这个阿玛的话,就赶紧听话”,曾弄瞪眼呵斥,心里滴血,可是,只有这样,一家人才有活命的机会。
“是,阿玛”,兄弟两人只能听命。
等战士们将曾涂曾索两人的武器收缴后,王伦意气风发的下令:
“全体都有,目标,曾头市,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