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仓库的缝隙洒进来。
柳飘飘裹着羊毛毯坐在房车的双人床上，眼睛半闭着——不是没睡醒，是意识沉浸在空间里。
她站在空间那片广袤的土地上，环顾四周：
东北角是牧场区，牛羊成群，袋鼠们已经适应了新环境，正在和绵羊井水不犯河水地吃草。
东南角是家禽区，鸡鸭鹅各占一块地盘，池塘边还蹲着几只刚来的鸸鹋。
西北角是农作物区，虽然还没大规模种植，但之前随手撒下的种子已经冒出了绿芽。
西南角——
她眯起眼睛。
西南角还空着一大片。
足够大。
大到可以——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意念一动。
西南角那片空旷的土地上，开始出现一个大坑。
越挖越大。
越挖越深。
越挖越长。
最后，一个巨大的洼地出现在那里——至少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深度也足够。
柳飘飘站在洼地边缘，看着这个自己用意念挖出来的巨坑，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开始琢磨：
要是引入海水呢？
弄些活的海鲜进来——鱼、虾、蟹、贝类、海参、鲍鱼——以后不就海鲜自由了？
而且海水是流动的，可以自己循环。再倒点灵泉水进去，说不定还能养得更好。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意识从空间里抽离。
柳飘飘睁开眼，正好对上冰刃的视线。
冰刃已经起来了，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那本房车指南，正在翻看。
“醒了？”他问。
柳飘飘点点头，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冰刃。”
“……嗯。”
“你说，澳大利亚的海鲜怎么样？”
冰刃转头看着她。
柳飘飘一脸真诚：“我就是好奇。听说澳洲龙虾挺有名的。”
冰刃沉默了一瞬。
“澳洲龙虾，”他说，“世界闻名。还有鲍鱼、皇帝虾、生蚝、螃蟹、扇贝——”
柳飘飘抬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口水要流出来了。”
她跳下床，三两下把自己收拾好，走到房车门口，回头看着冰刃：
“走了。今天换个地方。”
冰刃跟上去。
两人下了房车。
柳飘飘站在仓库中央，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银白色的末日堡垒。
意念一动。
房车凭空消失了。
她转身走向仓库门口，推开大门，外面停着那辆越野车。
“走吧。”她说，“去海边。”
——
三个小时后。
越野车停在一片无人的海岸边。
柳飘飘推开车门，跳下来，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眼前是蔚蓝的海洋，一望无际。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几只海鸥在空中盘旋，偶尔俯冲下来，叼起一条小鱼。
她站在礁石上，眯起眼睛，感知力像雷达一样铺开——
方圆四百米的海面下，是密密麻麻的鱼群。
各种鱼。
各种虾。
各种蟹。
还有趴在礁石上的鲍鱼、海参，以及——她眼睛一亮——几只大龙虾，正躲在岩缝里休息。
完美。
她转头看向冰刃：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办点事。”
冰刃看着她。
“什么事？”
柳飘飘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私人项目。”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点头，靠在越野车旁边，没有追问。
——
柳飘飘走到海边，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蹲下来。
感知力探出——确认周围没有监控，没有船只，没有人。
她把手伸进海水里。
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空间里，那片巨大的洼地边缘，凭空出现了一道缺口。
海水开始涌入。
带着鱼。
带着虾。
带着蟹。
带着鲍鱼、海参、海胆，以及她锁定的一切活物。
空间里，那片原本空荡荡的洼地，开始被海水填满。
鱼群在惊慌失措地游动。
龙虾在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螃蟹在沙地上横着爬行。
鲍鱼紧紧贴在刚出现的礁石上——那是柳飘飘顺便从海里挪进去的几块大礁石。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柳飘飘睁开眼，意识再次进入空间，站在那片新生的海边。
海水已经灌满了整个洼地，清澈湛蓝，和外面的海洋一模一样。
鱼群逐渐安静下来，开始试探着在新环境里游动。
几只龙虾找到了合适的岩缝，缩进去，只露出两根触须。
螃蟹们开始挖洞。
鲍鱼们稳稳地贴在礁石上。
完美。
她忽然想起什么，意念一动——
一小滴灵泉水从空间深处飘过来，落入这片新生的海域。
无色无味，瞬间融入海水。
她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但应该不会变坏。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意识从空间里抽离。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还蹲在海边，手泡在海水里，已经有点发白了。
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回越野车旁边。
冰刃还是那个姿势，靠在车上，看着她。
“办完了？”他问。
柳飘飘点点头：“办完了。”
冰刃没问办了什么。
柳飘飘也没说。
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不问，不说，但都知道。
——
柳飘飘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忽然又停下。
她转头看着冰刃：
“走。去买活海鲜。”
冰刃挑眉：“现在？”
“对，现在。”柳飘飘已经坐进驾驶座，“刚想起来，空间里虽然有了海，但那些鱼都是野生的，得适应一下才能稳定繁殖。现在想吃海鲜，还是得靠买的。”
冰刃沉默了一瞬。
“你空间里——有海了？”
柳飘飘眨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商业机密。”
冰刃没再问。
他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越野车发动，沿着海岸线驶向不远处的渔港。
——
渔港不大，但很热闹。
码头边停着十几艘渔船，有的正在卸货，有的准备出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但对柳飘飘来说，这是金钱的味道。
柳飘飘把越野车停在渔港外面，没有开进去。
她跳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那片繁忙的码头。
然后她抬手——
越野车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
冰刃站在旁边，看着这辆突然出现的货车。
车身很新，货厢很大，驾驶舱能坐三个人。
柳飘飘拍了拍车门，转头看着他：
“这个会开吗？”
冰刃的目光从那辆货车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会。”
“真的？这可不是普通货车，这是冷藏车。”柳飘飘指了指车身上的制冷设备标识，“温度可以调的那种。”
冰刃点点头。
“原理相通。”
柳飘飘满意地笑了。
她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看着冰刃：
“那走吧。你开。”
冰刃上了驾驶座，调整座椅，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货车缓缓驶入渔港。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堆成山的海鲜箱子，眼睛亮得像北极星。
“冰刃。”
“……嗯。”
“你猜我今天能买多少？”
冰刃沉默了一瞬。
“很多。”
柳飘飘笑了。
“答对了。”她说，“奖励你今晚吃龙虾。”
货车停在码头边。
柳飘飘跳下车，大步走向最近的那艘渔船。
冰刃跟在她身后，沉默而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