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车灯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荒漠公路上格外刺耳。不是一辆,是三辆!看那狂野的车型和花里胡哨的改装,还有车上隐约传来的怪叫和音乐声,显然不是训练有素的追兵,更像是……
“飞车党?还是荒漠劫匪?”柳飘飘的感知力已经勾勒出后方车辆的轮廓和里面那些亢奋的身影,她挑了挑眉,脸上的紧张变成了荒谬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抢劫?抢到我头上来了?这老外现在都这么猖狂的吗?大半夜在州际公路上搞事?”
冰刃也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眉头并未舒展,但眼神中的凝重稍减:“可能是附近的摩托帮或者流浪团伙,看到落单的车辆就想捞一笔。麻烦,但比职业追兵好对付。”
“对付?”柳飘飘哼了一声,从空间里摸出几把造型小巧、类似手枪但枪管更粗的东西——正是她从Apex实验室顺手牵羊来的麻醉枪,配备强效且起效极快的麻醉弹,“正好试试新玩具。河童君,开稳点,看姐给他们上一课。”
冰刃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麻醉枪,没说什么,只是微微调整了车速,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同时留意着后方车辆的逼近方式和路面情况。
三辆改装皮卡和越野车很快追了上来,呈品字形将冰刃这辆破旧轿车半包围在中间。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探出个光膀子、满是纹身的大汉,手里挥舞着一根球棒,用粗哑的英语吼道:“停车!把值钱的东西和车留下!不然把你们扔去喂郊狼!”
其他车上的人也纷纷起哄,口哨声、污言秽语不断。
柳飘飘摇下车窗,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脸转向那边,用刻意压低的、带着奇怪口音的英语慢吞吞地说:“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那纹身大汉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镇定”,随即恼羞成怒:“妈的,听不懂人话?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就在一辆皮卡加速想要别停他们,另一辆车上有人掏出手枪模样的东西时,柳飘飘动了。
她动作快如鬼魅,上半身探出车窗,双手各持一把麻醉枪,根本不需要仔细瞄准,凭借超凡的感知力和对车辆相对速度的判断,扣动扳机!
“咻!咻咻咻!”
几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特制的麻醉针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轨迹,精准地穿过车窗缝隙(有的甚至直接打碎了玻璃),命中了最近两辆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三四个人!
中针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身上像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即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手里的武器掉落,人软软地瘫倒。一辆车顿时失控,歪歪扭扭地擦着冰刃的车冲了过去,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停了下来,引擎盖冒起白烟。另一辆车的司机被麻翻,车子也慢了下来。
“what the F**k?!” 第三辆车上的匪徒惊呆了,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柳飘飘可不会给他们反应时间。她像条滑溜的鱼,在冰刃平稳驾驶的配合下,迅速更换弹夹(空间里意念操作就行),再次探身,又是几枪!
“咻咻!”
第三辆车的司机和另一个探头出来的家伙也应声而倒。车子失去控制,滑行了一段,歪进了路边的沙地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辆气势汹汹的匪徒车辆,全部趴窝。
冰刃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柳飘飘跳下车,手里还拎着麻醉枪,像个检阅战场的将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那几辆匪车旁。
纹身大汉还没完全昏迷,挣扎着想摸掉在地上的枪。柳飘飘走过去,一脚把枪踢开,蹲下身,用熟练的、带着关西腔的日语噼里啪啦地骂开了:
“八嘎呀路!敢抢你姑奶奶我?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学人出来打劫?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社会渣滓!人形垃圾!浪费空气浪费粮食!活着就是污染环境!不如切腹自尽算了!还想把姑奶奶扔去喂狼?我先把你扒光了扔沙漠里喂蝎子!”
她骂得又快又狠,日语脏话词汇量丰富得惊人(感谢洛杉矶超市经理和后来的自学),语气凶悍,配合她那一身工装和金发(在昏暗光线下),活脱脱一个暴躁的日本极道女流氓。
纹身大汉本来就被麻得头晕眼花,再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听不懂但感觉极度侮辱的日语狂骂,气得眼睛翻白,直接晕了过去——不知是药效还是气的。
柳飘飘骂痛快了,这才开始“打扫战场”。她指挥着下车的冰刃:“去,把他们都拖下来,搜身!值钱的全拿走!衣服也扒了,留条内裤就行!车钥匙、武器、手机、现金、哪怕是个打火机也别放过!”
冰刃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匪徒,又看看兴致勃勃准备“抄家”的柳飘飘,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依言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几个还有意识的补了一下让他们彻底昏睡,然后开始搜身。
柳飘飘自己则绕着那几辆改装车转悠,感知力渗透进去:“嗯,这辆皮卡改装得不错,发动机强化过,油箱也是加大的。这辆越野车底盘高,轮胎是防爆的,适合跑烂路。这辆……嚯,里面还有个小冰柜,有点啤酒和零食?不错不错,都是我的了!”
她毫不客气,心念一动,将三辆还算完好的匪徒车辆连同里面的一些零碎物品,全部收进了空间。只留下地上几个穿着内裤、昏迷不醒的彪形大汉,在荒漠夜晚的冷风中瑟瑟发抖(无意识的)。
“行了,搞定!”柳飘飘拍拍手,对冰刃的战利品收集成果也很满意——一小堆现金、几把破枪、一些匕首、零散的毒品(被她随手扔沙漠深处了)、以及几部手机。
“这些人怎么处理?”冰刃问。
“扔这儿呗。荒漠晚上挺冷的,冻一冻脑子说不定能清醒点。反正他们同伙醒来会互相照应……大概吧。”柳飘飘毫无心理负担,“咱们赶紧走,免得真引来麻烦。”
两人回到车边。柳飘飘却没上冰刃那辆旧车,而是站在路边,闭上眼睛。几秒钟后,一辆外表低调但线条流畅、明显是高档品牌的黑色SUV凭空出现在路上,正是她从之前某个“投资人”仓库或港口“采购”的成果之一。
“换这辆开。”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你那破车动静太大,扔空间里当备用的备用吧。”
冰刃看了看自己那辆忠实但确实寒酸的旧车,没说什么,默默坐进了副驾驶。新车内饰豪华,座椅舒适,引擎安静有力。
柳飘飘熟练地启动车子,SUV平稳地驶入黑暗。她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流淌出柔和的爵士乐,与刚才的鸡飞狗跳形成鲜明对比。
“舒服!”她调整了一下座椅,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冰刃,“怎么样,河童君?姐这波操作还行吧?兵不血刃,还额外创收。就是可惜了那几个家伙,估计醒来会以为自己撞鬼了,或者遇到了神秘的‘日本女流氓抢劫团’?哈哈哈!”
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刚才只是玩了一场刺激的游戏。
冰刃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又看看身边这个时而贪财吝啬、时而胆大包天、时而狠辣果决、时而又显得有点幼稚可笑的女人,心中那关于“火种计划”和未来沉重责任的思绪,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
或许,与这样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合作伙伴”同行,这场注定艰难的末世之路,也不会完全只有黑暗和绝望。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休息一下,快到下一个汇合点了。”
车子载着刚刚完成一场荒诞反杀、收获意外的两人,融入了无尽的夜色。而那几个在荒漠寒风中逐渐苏醒、只穿着内裤、怀疑人生的前飞车党成员,以及他们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爱车,将成为这个地区又一个流传于小众圈子的、真假难辨的诡异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