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趴在荒草丛里，喘匀了气。远处Apex园区依旧喧嚣，但似乎混乱被逐渐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没有大规模扩散到他们这边。冰刃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柳飘飘则已经没心没肺地开始检查自己空间里新收的“宝贝”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冰刃收回目光，看向柳飘飘，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指的是那种隔空让大量物品消失的能力。
柳飘飘正美滋滋地“看”着空间里那个银色大冰柜和一堆精密仪器，闻言头也不抬：“祖传手艺，概不外传。你问那么多干嘛？东西到手不就行了？” 她敷衍完，立刻转移话题，“对了，你答应帮我解决的‘运输问题’……”
冰刃定了定神，恢复了部分特工的冷静：“你需要运输什么？去哪里？我可以尝试安排秘密渠道，但风险很大，而且需要时间。”
柳飘飘摆摆手，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不用那么麻烦。我不需要你帮我运东西。”
冰刃一怔：“那你之前说的运输难题是？”
“我就是想问问，”柳飘飘凑近一点，眼睛在夜色里闪着贼光，“你路子广，知不知道附近……或者美国其他地方，哪些军方的、或者比较隐蔽的‘物资储备点’……具体地址？最好是那种存放大家伙的。”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比如坦克、装甲车、导弹什么的……当然，常规武器库也行。”
冰刃沉默了，用一种全新的、极其复杂的目光审视着柳飘飘。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探究：“……你不会就是国际上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连续洗劫了洛杉矶粮仓、德州枪展、还有今晚这里……的‘幽灵大盗’吧？”
柳飘飘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喂！你别睁眼说瞎话啊！什么幽灵大盗？我听不懂！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末世求生爱好者，稍微有点收集癖而已！那些案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证据吗？FbI都查不出来，你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 她语气激烈，眼神却飘忽了一下，明显底气不足。
冰刃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没继续追问，但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难怪她能有那种匪夷所思的“搬运能力”，难怪她对各类物资如此贪婪，难怪她敢提出那样的“运输”要求——她根本不需要运输，她只需要知道地址！
“好吧，当我没问。”冰刃选择暂时搁置这个话题，毕竟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军火库的地址……属于最高机密。我需要权限，也需要时间核实。”
“尽快。”柳飘飘也知道急不来，但她不忘敲打，“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Apex这事儿你也参与了。我要是因为‘物资短缺’心情不好，不小心说漏嘴什么……”
冰刃太阳穴跳了跳，打断她：“我知道。我会想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柳飘飘，“不过，那些数据样本和仪器……你打算怎么处理？”
柳飘飘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干嘛？想分赃？先说好，东西是我‘拿’出来的，跟你可没关系。你顶多算个带路的。”
冰刃摇摇头：“那些基因数据和样本涉及国家安全和生物伦理红线，极其危险。我希望你能把它们交给我，由专业机构处理。至于其他设备物资……可以商量。”
“商量？”柳飘飘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怎么商量？你拿什么跟我商量？空手套白狼啊？”
冰刃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合作。我们可以建立一种……长期的合作关系。”
柳飘飘挑眉：“哦？怎么个合作法？”
“你提供‘特殊渠道’的物资获取能力，”冰刃斟酌着词句，“我提供情报、部分安全保障、以及……某些官方层面的便利。所得物资，按价值分配。”
柳飘飘眼睛亮了，但脸上依旧挑剔：“分账？怎么分？”
“九一。”冰刃干脆地说。
“我九你一？”柳飘飘立刻接话，眼睛更亮了。
冰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想得美。是上交国家九成，你留一成。”
“一成？！”柳飘飘声音拔高，差点破音，“你打发叫花子呢？那些东西有多危险多值钱你不知道吗？我冒这么大风险！不行！最低三七！我三你七……啊不是，是我七你三！” 她差点把自己绕进去。
冰刃摇头：“不可能。上交部分是底线。你那一成，已经是考虑到你的‘贡献’和风险，特批的额度。很多物资，尤其是敏感物资，私人持有本身就是重罪。”
柳飘飘气得牙痒痒，但她也知道冰刃说的有部分道理，跟国家机器谈条件，能拿到一成已经算是虎口拔牙了。但她柳飘飘是谁？雁过拔毛的主儿！
“一成太少了！不够我塞牙缝的！”她开始胡搅蛮缠，“你看我空间里现在塞得满满的，多占地方啊！那些数据样本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赶紧拿走，别占我地方！我帮你这么大忙，你还好意思只给一成？三成！不能再少了！不然我就……我就把它们扔太平洋里去！谁也别想要！”
冰刃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粉色卡通卫衣、顶着一头乱发、却理直气壮跟国家讨价还价的女人，感觉头又开始疼了。他揉了揉眉心：“两成。这是我的极限权限。而且仅限于非核心敏感物资。像今晚的基因数据，必须全部上交，没有分成。”
柳飘飘眼珠转了转。两成……好像也行？反正Apex的东西是白来的。而且，跟冰刃背后的势力搭上线，以后说不定真能弄到军火库地址之类的硬核情报。
“行吧行吧，两成就两成，算我吃亏。”她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不过，得先付‘定金’！”
“什么定金？”
“军火库地址啊！先给一个靠谱的，表示诚意！”柳飘飘伸出手。
冰刃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加密电子记事本，快速输入了什么，然后递给柳飘飘一个坐标和简略描述：“这个地方，在亚利桑那州沙漠，一个废弃的导弹发射井改造的秘密储备点。里面有淘汰但保养完好的重型装备和部分弹药。外围警戒已经撤销，但内部可能有简易报警。这是‘定金’。等你把Apex的核心数据样本交给我，并协助完成初步分析后，可以谈下一个。”
柳飘飘如获至宝，赶紧把坐标记在脑子里（空间里），脸上笑开了花：“这才对嘛！合作愉快，河童君！”
冰刃忽略了她那该死的称呼，收起记事本：“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柳飘飘警惕地问。
“安全屋。暂时避避风头，Apex的追查可能很快会来。而且，我们需要一个地方处理你‘空间’里的那些烫手山芋，至少把要上交的部分分离出来。”冰刃解释道。
柳飘飘狐疑地看着他：“安全屋？你不会是想把我骗去，然后把我连人带空间一锅端了吧？”
冰刃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动作很轻微）：“就你这上蹿下跳跟个窜天猴似的，还能把Apex核心实验室搬空的本事，我害怕你半路把我卖了呢。”
“嘿！怎么说话呢！”柳飘飘不满，“我这叫业务能力强！算了，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姑且信你一回。安全屋远吗？有吃的吗？我饿了。”
“……有。上车。”冰刃不再废话，走向他那辆不起眼的旧车。
柳飘飘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还在嘟囔：“希望你的安全屋别跟你的审美一样糟糕，我可不想住在全是黑色毛线头套的仓库里……”
夜色中，一粉（柳飘飘已换回普通衣服）一黑两个身影，驾车驶离了依旧笼罩在混乱与警报声中的Apex区域，向着未知的“安全屋”驶去。一场各怀鬼胎、却又被末世阴影强行捆绑的奇特合作，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