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刺客的旁边,躺着一个被开膛破肚,浑身上下被肢解了的尸体。
仲卿在研究人体。
鸡肉,骨骼,血管脉络,一寸一寸,他仿佛不是在动用刑罚,而是在研究人体。
差别在于,这个人体,是活的,而非尸体。
也就是这样的感觉,才会让人更觉得仲卿可怕,这也是仲卿曾经不被人曹瑾身边人喜欢的原因之一。
大家恐惧他。
害怕他。
但嬴鱼不怕,她信封,别人弄不死她,就换她弄死别人。
仲卿能用的手段。
她也会用,敢用。
对于仲卿如此,她其实挺喜欢的,总有一些人要做这样的事情。
仲卿这样的人,可以审讯情报,六翅黑蚊还可以用来暗杀。
而且这个人还能接替沈青砚的工作,并且还能胜任执法者,完全的不会惧怕他人,受他人威胁,简直是个全能型人才。
不仅如此。
仲卿也很了解刑讯逼供的关键。
突破心理防线。
耐心。
在一击必中,就像仲卿只用了一晚上,就让曹瑾改变了想法。
“嗯,下一个是谁?”
“我跟你们说,这神经毒素,能把你们的痛感放大十倍,甚至百倍。”
“从前你们被人砍一刀,露出森森白骨,才可能觉得疼,但是在神经毒素的加持下,我轻轻划破你们的肌肤,你们就能体会到那样的痛,然后一点点加码,你们将体会比凌迟痛苦百倍的苦痛!”
“时间很多,我有的时间与你们满满完,你们说,下一刻是谁?”
“就你吧!”
仲卿刀锋一转,六翅黑蚊就跟着嗡嗡飞到一人面前。
“我死也……”
这人说完,脸色却变了。
“死?”
“开什么玩笑,我没有让你们死,你们怎么能死?”
“以为你梦藏在牙齿里的毒,我不知道?”
“真好笑。”
“我可是玩毒的祖宗啊!”
“既然你如此忠心,那就你了!”
仲卿的刀插入这人的肩膀,六翅黑蚊也第一时间落在对方眉心。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看着那人痛的痉挛,甚至直接尿了的其他刺客,身体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杀了我,杀了我!”
受过训练的死士求饶,恨不能立刻就死去,其他刺客是真的有些被吓到。
他们不怕死。
甚至也不怕被刑罚折磨。
可眼前的一切太令人恐惧了,明明那样的刑罚,还比不得他们训练受的伤,可偏偏就叫人痛道受不住。
“我,我说……”
又一刀划下,死士终于忍不住,大喊着:“我什么都说,求你给我个痛快!”
“傻不傻?”
“你死士的毒,都被我化解了,只要你乖乖说出一切,活命也不是不能!”
仲卿看着他们。
毕竟也是劳动力,送去开荒种植红薯与土豆去。
主子可是说了。
这两样物品高产。
而且他们也需要人在马上来临的旱灾里,囤积水源。
鉴于玻璃太脆,不如水缸厚重,他们已经早了一批水缸,专门用来囤积水源。
总不能光是靠主子的空间,万一空间出了问题,放进去的东西取不出来了呢?
人啊!
多来一点。
反正有的是手段控制!
……
翌日。
嬴鱼睡到了中午,洗漱了一番,换了一件衣服。
县衙。
沈青砚,仲卿都在忙,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皇甫时雍。
他这个人不愧是世家养出来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淡淡是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幅画一样,叫人看了又想看。
对于嬴鱼喜欢长的好看的人这一点,沈青砚仲卿他们心里都知道。
毕竟他们初次见嬴鱼的时候,都被嬴鱼这样打量过。
不过后面嬴鱼看的多了,也就一副那个样子的模样。
“主子。”
“昨天的刺客,审问了出来。”
“是郑家养出来的死士。”
嬴鱼拉了一张凳子坐下:“郑家?那个隐田最多的?”
“嗯。”
“根据我的审问,那些死士交代了一件事,郑家跟匈奴有联系,从三年前就开始不断想匈奴,甚至鲜卑送盐铁等违禁物。”
“匈奴,鲜卑?”
嬴鱼没有想到,这个王朝都没有原来的历史了,但这个世界的异族用的居然还是这样的名字。
“勾连异族,罪不可恕。”
“主公以此,可名扬天下!”
皇甫时雍眨了眨眼睛,浑身矜贵里添了许多淡漠,却压不住眸中的听到勾连异族的厉色建议道。
沈青砚赞同:“隐田之事,暂时不可当成是理由动手,否则其他家族就会联合,动静会闹的太大。”
……
嬴鱼陷入思考。
一个死士的供词,还不足以动郑家,而且想要勾连匈奴,郑家背后必然与天斗郡的太守郑言有关。
天斗郡,是边关重镇。
跟记忆里历史里的雁门差不多,是匈或者鲜卑南下必经的地方。
“三年前,匈奴就不安分,看来,大周的陌路,不仅大周内里的各方势力看在眼中,就连匈奴,鲜卑等异族也看在眼中。”
嬴鱼说着。
其他人也敏感意识到了。
“你们说,除了郑家外,还有没有别人也在暗中往异族输送东西?”
“听说边关那边,战乱不间断,想来异族一直在试探。”
“你们说,郑家,有没有天斗郡太守的罪证?”
嬴鱼盘算着。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遇到这种情况,想从郑家拿到证据。
一抄了郑家,对郑家用型。
但她不用。
欧阳舰有隐身的异种,能够藏在郑家,跟随在郑家身边。
裴玉衡可以占卜。
“我听说主子身边有一人名为欧阳舰,异种天赋隐身,还有疆州裴家的裴玉衡,异种天机罗盘兽。”
“让他们配合,想要拿到证据,不难!”
皇甫时雍建议道。
他听说他走后还有刺客,早上就过来了,也已经从沈青砚与仲卿口中了解到了他们现在的草台班子。
不得不说。
嬴鱼身上是真的有几分气运在身上的,别人遇到一个异种的人都难。
她身边围绕的人,除了沈青砚他们兄弟外,几个叫的出名字的都有异种。
“我在想,要不要来一波大的?”
“我是不介意把事情闹大,只要把事情控制元泰郡内,我有足够的能力镇住。”
“你们说,能不能让县衙里郑家买通的人,给郑家传个信?让他以为我要抄了郑家,逃到滕农县去?”
沈青砚跟仲卿不懂嬴鱼这么做的用意。
皇甫时雍自从看透了嬴鱼后,略微一思考:“主子是想留一个理由,好安排我们的人接管滕农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