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砚是第一个跟着嬴鱼的,对嬴鱼也是了解,嘴角轻轻扯了扯。
“主子,你还想利用在对郑家动手后,顺便把一些其他不听话的收拾了?”
仲卿开始盘算。
“拿下郑家不难,咱们如今掌控了县衙,本就有五百兵。”
“跟先前曹瑾送来的一百多人并在一起,又招手了一些人。”
“如今手底下有不下七百人,咱们还有赢大红压阵。”
“可以干。”
“但难的是如何让郑家人逃亡滕农县,然后让对方找上县令,以同罪诛杀县令,再让曹太守上报。”
“只是平川县县令已经破例提拔了沈青砚,滕农县如果这么搞,会引人注意。”
皇甫时雍看着坐在面前的几个人,目光落在了嬴鱼的身上,忍不住升起一抹好奇。
嬴鱼是怎么做的?
她提出一个方案,下面的人不会去评论这个方案如何如何?
而是齐刷刷在盘算分析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滕农县的县令,我这边可以安排人,皇甫家不说再朝为官者,以及皇甫氏子弟,便是门生也有无数,安排一个县令,甚至不需要经过曹瑾。”
皇甫时雍开口。
嬴鱼等人立刻朝着他看过去,没有说话,但表情眼神都写满了。
拉一个世家子弟加入的阵营,简直太好了。
“那就是能干了!”
嬴鱼做出总结。
沈青砚与仲卿没有反驳。
“那些死士没有死,而且我已经劝服,等解决郑家,把他们送去劳改。”
“我这边安排人骑着凌兆的赤兔风雷马去一趟元泰郡跟曹瑾通个气,顺便让凌兆开始点兵,咱们出其不意,今晚就懂!”
仲卿总结:“还要封锁平川县其他三处出口,郑淮带着人只能前往滕农。”
嬴鱼点点头,也跟着盘算:“手中可用来作为攻击的异种太少。”
“不少,谷梁绪的逆阴九尾狐,因为主子给的龙种鲜血进化,已经进化出了幻象。”
“到时候把风雷赤兔马交给谷梁绪,让他利用逆阴九尾狐制作赢大红的幻象。”
沈青砚是最清楚他们这些人信息的,这是嬴鱼的要求。
为了更方便管理,利用个人的天赋,还是当初嬴鱼招聘人的时候询问想出来的。
擅长的人放在擅长的位置。
皇甫时雍看着他们,莫名的觉得,他们这些人要做的事情,透着一股热血。
让他微凉的鲜血都泛着几分热,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跟嬴鱼不一样。
他喜欢智谋取胜,以谋定一切。
嬴鱼不一样。
她喜欢势力碾压,能办成的事办,办不成的事情,想办法办。
她似乎从来不会去考虑太多,浑身带着一股一往直前的锋芒。
……
是夜。
墨色笼罩了整个天地,苍穹之上,有着似雾气一般的云层,遮挡住皎月,只留下寥寥无几的几个星辰闪烁点缀。
青石铺成的地面。
通体莹润血红,在夜色之下似乎也闪烁着流光的血蟒,载着头顶的人,伏地而行。
凌兆,沈中奇,还有五望乡的王石头,王大野,嬴平,陈庆骑着马跟随在巨蟒两侧。
他们的身后,是训练过后,整齐划一的士兵。
黑夜里。
依稀有人听到声音出来查看,看到外面的情况,吓的捂住嘴巴。
要出大事了!
黑夜之中,除了脚步声呼吸声,就剩下盔甲摩擦的声音。
从县衙到郑家也不算远。
穿过三个街道,嬴鱼看着不远处紧闭的郑夫大门,在百米距离停下。
她抬手。
赢大红直起了身子,一瞬间,众人得到命令,齐齐停下。
“王石头,王大野。”
“属下在。”
“你们二人各领百人,包围郑府的后宅,不得放出任何一人。”
“属下领命。”
“嬴平,陈庆。”
“属下在。”
“你们二人共领百人,包围郑府左侧,不得放出任何一人。”
“属下领命。”
“沈中奇,方蒙,你二人共领百人,包围郑府右侧,不得放出一人。”
“属下领命。”
“凌兆。”
“属下在。”凌兆恭敬上前一步。
“扣门!”
凌兆从前跟随曹瑾在疆州,也是经历过战事的,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小将军。
他给身边一人一个颜色,对方立刻带着一队士兵直奔郑府大门。
“什么人?”
随着朱门上的铜环被敲响,里面传来一声询问。
“开门,县尉大人要见郑家家主。”
门内安静了一瞬,不过很快就传来了一道不善的声音。
“抱歉,夜已黑,我郑家不见客!”
嬴鱼冷笑了一声,她站在嬴大红头顶,脚下轻点。
赢大红高举起尾巴,对着郑家的大门,就是用力一甩。
轰隆!
坍塌碎裂,木屑与瓦屑纷纷的大门被砸破,里面郑贴着门,偷听外面动静的人,瞬间被着巨大力道抽飞。
一群因为主家猖狂,并不把县尉甚至县令放在眼中的一群人傻眼的看着大门外的情况。
巨大恐怖的异种血蟒。
整齐的军队。
躲过一劫,傻眼过后的下人,猛地凄厉尖叫起来。
“不好了,有巨蟒!”
“有人闯府!”
随着声音,嬴鱼手底下剩下的三百人,已经一手举盾,一手持刀,结成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朝着福门内推进。
嬴鱼踩着赢大红往里走。
郑家也养着部曲,可他们做的护卫一般的工作,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不说。
眼前的士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方阵整齐一致,有更细节的一点人,立刻就注意到,这些人前进的脚步也没有一个错位。
从未曾见过如此整齐到让人打眼一看就觉得不凡的士兵。
一部分部曲直接愣在了原地。
另外一部分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也有一些反抗的。
嬴鱼踩着赢大红,此时巨大的蛇身绕过士兵方阵落在了空中,犹如士兵们凝聚出来的军魂一般,居高临下俯瞰一切。
凌兆知道嬴鱼的规矩。
她掠阵。
真正的战役,还是靠他们这些人打。
“停!”
凌兆坐在马上,一抬手,让方阵停下,然后大声传令:“停!”
令起兵止。
甚至能听到重叠的脚步声。
“弓箭手,射!”
盾兵后面的弓箭手,立刻搭起弓箭,就是一笔抛射。
箭雨中。
郑家的部曲溃不成军,各自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