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用歌声为你们饯行。愿这歌声能穿透岁月…成为新世界的序曲。”
海妖的歌声再次出现在耳边，它并不算优美，但令人印象深刻。
圣光再无阻隔，源源不断地融入到创世涡心中。
“你…不会真打算那么吧……”
星的声音有点发虚。
「秩序」也不是好调料啊。
“为什么不呢？翁法罗斯还有继续下降的空间吗？”
林晨半点没犹豫。
调制力量就像调制咖啡，他林晨学姬子亲自调制的「秩序」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这就是咖啡的哲学。
“它在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我明白了，走吧，但愿翁法罗斯能有个完美结局。”
星呼出一口气，向涡心走去。
“「翁法罗斯」已经走上了「开拓」的命途，它的结局，也必将由我们书写。”
林晨跟了上去，走在星身侧。
……
“不得不承认：在这场实验中，十二因子对生命行为的模拟已经远超预期。”
赞达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
“所以，自己选吧，前辈。是一意孤行，让一句错误的结论成为你的遗言……”
“还是退回观众席，给自己、翁法罗斯还有整片银河一个更好的交代。”
黑塔把两条路摆在桌上。
“容我拒绝。已死之人绝不会惧怕死亡。”
赞达尔连眼皮都没抬。
“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别忘了人见人爱的「寂静领主」，你也不想那剩下八个复制人，被她当作「智识」的病灶一块儿剪除了吧？”
黑塔笑着把刀递到他面前。
“……”
赞达尔沉默了。
“诸位的演绎结果与我大相径庭。因此，再让我提供一条学术建议吧：”
赞达尔重新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论文。
“听好，我的同胞：不妨与黄金裔一同放眼天外，将下一场列神之战的全部敌手纳入计算，重新考量。”
“翁法罗斯并非三重命途「纠缠」之地，而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当你们将忆质用作与我抗衡的手段，何不设想这样一种可能性……”
“「记忆」和祂的孩子们，也将趁虚而入，抵达战场？”
赞达尔说完，安静地看着他们。
与此同时……
长夜月：“……”
“喔，这不是沉默，而是回答。”
“「在鳞渊境开海前，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很巧妙的问题，但答案却很简单。”
“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对吧？”
长夜月盯着丹恒，等他的反应。
“答对了。如此一来，我也能确信……”
丹恒的心沉了下去。
“你果然不是她。三月七不可能记得这事。”
长夜月：“……”
“我只警告一次——立刻，离开她的身体。”丹恒往前逼了一步，冷冷道。
“这么冲动，可不像平时的你。”长夜月半点慌张。
“先冷静下来吧？想想另一种可能。并非我占据了「三月七」的身体……”
“而是三月七取回了「我」的记忆？”长夜月反问。
时间回到不久前，星归还了「负世」火种以后……
终于走到了这里。交还这枚火种，由我成为「负世」的半神，就能终结翁法罗斯悲剧的轮回……
这一次「再创世」，就是和铁墓决战的舞台。
不过，总觉得有种违和感……
星越是思考，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这一世，翁法罗斯没有「岁月」的半神，但「岁月」始终站在人类这边。”
“然后，就用这枚被「记忆」祝福的火种，回应他们的期许，开拓未来吧。”
记忆中的长夜月指了指那枚火种。
“奇怪，好像谁都没有提起过……”
“「岁月」的火种……”
星看向林晨。
这里唯一不会出问题的人，只有这摸鱼的家伙了。
“你的疑惑是正确的。”林晨点头认同道。
星心里咯噔一下。
神话之外。
“当你们将忆质用作与我抗衡的手段，何不设想这样一种可能性……”
“「记忆」和祂的孩子们，也将趁虚而入，抵达战场？”
赞达尔把话头递了过来。
“你想说，流光忆庭也会来蹚这趟浑水？”黑塔反问。
“求之不得。要是忆者们能扰乱你的「毁灭」实验，我一定会为他们鼓掌的。”
“但你心知肚明，他们做不到。”赞达尔摇了摇头，“相反，窃忆者会成为你们的阻碍。”
“忆者们觊觎翁法罗斯的秘密，正如他们觊觎每一位天才的知识。在星神的对垒中，「记忆」从来不是「智识」的盟友。”
“但祂也绝不会是「毁灭」的盟友。”
螺丝咕姆打断了他。
“现在，在「开拓」身后，正有众多银河势力将目光投向翁法罗斯。”
“他们秉持的理念各不相同，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生存的意志会将人们团结。”
“你又如何能确信，这些势力没有怀着自己的目的，企图为「列神之战」抢占先机？”赞达尔反问回去。
“战争早已开始了，螺丝咕姆。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结，而「毁灭」只是其中之一。”
“波尔卡看见了这道涟漪，她无法阻止，便创立第Ix机关；原始博士也已采取行动，但他选错了盟友，只能与野兽为伍。至于两位无机帝皇……”
“他们本可以登上「毁灭」的王座，却囿于星神算计，成了「智识」的囚徒。”
“很有趣，二世身为血肉之躯，却自我认知为无机生命，猜猜看，是谁的阴谋？”
赞达尔指点江山。
“我们无意与阁下闲谈叙旧。”螺丝咕姆一句话掐断来古士，“逻辑：拖延时间，更证明你束手无策。”
“呵呵…「束手无策」。”赞达尔笑得很轻，“是啊，回首过去，它始终是赞达尔人生的常态。”
“但也正因如此，耐心才会成为鄙人最强有力的武器。”
“我已经等待了很久，还可以等待更久。”
“切勿质疑…一位已死之人跨越上千个琥珀纪的决心。”
赞达尔收起了笑。
“…也对，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俱乐部的人个个特立独行，我们也没打算靠说服「打开」你的思维。”
“既然辩论陷入僵局……”
黑塔话落，一道性感的男声接替了黑塔。
“就该轮到我出场了，对么？”
那刻夏终于站了出来。
“阿那克萨戈拉斯？”赞达尔顿了一下，明白了什么，“…喔，原来如此。”
“没错，这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不必多费口舌，答案正如你所想——”
那刻夏摊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