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计划……
“把计划告诉海瑟音，让她也加入战局。我会提前将自己炼成贤者之石，写入术式……”那刻夏说得很平静，“届时，她要将我打碎，将尘砂撒入涡心的海洋。”
“所以，你的术式到底有什么效果？”赛飞儿忍不住问。
“这可是剧目的最高潮，怎能轻易泄底？”那刻夏卖了个关子。
回到现在。
“要折磨一个安提基色拉人，我有一万种方法。而在星经历的那段逐火之旅中，前世的我已经给出了最优解。”
“就像泰坦寄宿在我脑内，我也可以藉由炼金，与你的化身熔合为一。不试不知道，真是精彩极了，竟能像翻书一般观览天才的知识库……”
那刻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登台，用真理结束一场漫长的辩论。”
赞达尔问：“…你在数据的洪流中，蛰伏了上百年时光？”
“这片宇宙值得我投入这么多时间。”那刻夏回答得干脆。
“多么荒谬，又令人称奇。竟能绕过「智识」的监视，在世界内部暗中布局。”赞达尔承认得很痛快，“看来我对实验的判断，还是出现了一丝纰漏……”
“……”
赞达尔忽然不出声了。
“喔，也许漏洞不止一处？”赞达尔猛地抬起头。
“「不止一处」？”黑塔皱起眉。
“是我低估了「记忆」的手段。这场谈判，马上就要被第三者介入了。”赞达尔看向众人，“各位还没意识到吗？”
“从刚才起，我们是否都遗忘了什么？”
“……”
螺丝咕姆顿住了。
“昔涟小姐，她消失了？”
螺丝咕姆察觉到了异常。
星的内心。
“本以为，就这么等候在忆域的角落，不会有人察觉……”长夜月显出身形，“果然瞒不过你呀，亲爱的。”
“三月七，我很想你…”星的声音抖了一下。
但星还是知道眼前人不可能是三月七。
三月七没这么精致，没这么聪明，没这么优雅。
啊，我应该没有骂小三月的意思。
星在心里蛐蛐着。
“看来对我这位不速之客，你已经不那么惊讶了。”长夜月笑得很温柔，“满是怀念的表情呢。但，我不是「她」喔？”
“现在，只有你能看见我。”长夜月指了指星的眼睛，“为了不被打扰，我只存在于你的认知中。”
星看了眼林晨。
“真不是我挑事，她好像看不起你耶。”
星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晨。
“……”
长夜月沉默了。
“嗯，你说的对，我确实看不见。”林晨回答得很干脆。
只见，林晨捂起耳朵闭起眼睛，表演了最正宗的「掩耳盗铃」。
“……”
星无语了。
“还是谈谈你的事吧…”
星懒得理林晨。
“你想问的，是「三月七」的事吧？”
长夜月也不太想涉及林晨。
“可以。我喜欢直奔主题，就来谈谈你最该知道的一件事……”
“你的同伴「三月七」，已经不复存在了。”
长夜月说得没有一丝犹豫。
“什么？”星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不复存在。”长夜月重复了一遍。
“早在你和丹恒来到翁法罗斯前，「三月七」就先一步进入了这个世界。”
“为了保护你们，她拥抱了「记忆」命途。如同迷雾中的烛火，将自己耗尽。”
“而我，就是那烛光映出的影子。”
“一直以来，我潜藏在「岁月」的罅隙。要欺瞒一位天才并不简单。但我可以做到。”
“现在，再来解开你的另一重疑虑吧：这一世的「岁月」火种，是由谁归还的？”
“答案很简单……”
“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长夜月说道。
“为什么？”星问道。
“我相信，敏锐的你一定能察觉到端倪。”长夜月没直接回答。
“当「再创世」无法顺利进行，你就会回想起我们的初遇。借此，我便能开启「记忆」的信道，抵达这里。”
“谢谢你将它带到世界尽头，不愧是「三月七」信赖的同伴。现在……”
“我要收下「岁月」的神权了。”
“我相信，敏锐的你一定能察觉到端倪。”
长夜月又重复了一次。
“当「再创世」无法顺利进行，你就会回想起我们的初遇。借此，我便能开启「记忆」的信道，抵达这里。”
“谢谢你将它带到世界尽头，不愧是「三月七」信赖的同伴。现在……”
“我要收下「岁月」的神权了。”
长夜月说道。
“「岁月」的神权于你何用？”星问。
“神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以此介入世界的运转。”
长夜月答得很坦然。
“「再创世」的原理，你已经很清楚了吧？以负世者的「记忆」为蓝本，开启下一世代的演算。”
“这一不可动摇的实验机制，正是天才们对抗铁墓的关键。而现在，我要再为其增添一点小小的助力……”
长夜月笑了，像在说一件小事。
“让我过滤你的记忆，留下合适的种子，剔除其余所有。如此，我们便能完成一场空前绝后的「再创世」。”
“这不会花上太久，只需跟我一同步入感官之雨。我会告诉你，谁该被遗忘，谁该被铭记。”
长夜月伸出手，掌心朝上。
“以你的「记忆」为质料，我会重新编纂世界的因果，令一个无瑕的「翁法罗斯」从混沌中诞生。”
“这场战役关乎银河的命运，不是么？这是唯一的万全之法，它一定能战胜「毁灭」，为「开拓」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林晨点了点头：“确实，这个计划很完美，翁法罗斯完美结束，我们的旅行永不终结。”
“按照你的习惯，应该要说「但是」了吧。”长夜月盯着林晨的嘴。
“我倒要听听，高高在上的神，会有何高论。”长夜月抱起手臂。
林晨点点头，露出认可的表情。
“但是，你也会走向既定的命运，「记忆」冻结万物，宇宙走向第四个结局。”
“到那时，宇宙终于一点，你也会进入「记忆」的尺度，升格成真正的「浮黎」。”
“什么？”
星仿佛第一次认识三月七，没想到她原来可以这么阴险，这么有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