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你只要放轻松就好啦。对了,说到「携手」……”
“在走上舞台前,请允许我再小小任性一次吧?”
昔涟眨了下眼,对星伸出了手。
“你还记得我们在树庭开过的玩笑吗?”
“你看……”
昔涟与星手掌相对。
“现在,人家的手是不是很漂亮呢?”
“真是奇妙的感觉…一时间,仿佛有无数回忆一起涌上心头。”
“你呢?当我们彼此触碰,你又感受到了什么?”昔涟笑着等星回答。
“很真实的触感。”星的声音很轻。
“是吗?那我会很开心!如果一缕记忆能带给人触动,那代表她一定是幸福的,对吧?”
“那,就请铭记下此刻的感受,把它写在名为「心」的书页中,保存起来吧。”
“想要珍藏的记忆,一定不会轻易逝去。即使被时光的长河磨洗,也会留下存在的痕迹。”
昔涟露出灿烂的笑容。
“所以,如果记忆中的风景模糊了,就伸手去触碰它。”
“就像每一个共读睡前故事的夜晚,抹去岁月的霜,擦亮回忆的轮廓,让它重新成为心灵的力量。”
昔涟说得慢下来。
“接下来,人家就要带上这份力量,短暂离开你的身边,走进漫长的循环啦。”
“祝福我吧,伙伴。然后……”
“让那崭新的未来,如「我们」所书?”
星与昔涟十指相扣后,又是一次分别。
星有些麻木的心再一次有了触动。
望着昔涟消失的方向,星捏紧羽毛笔,将记忆写在如我所书上。
星撕开这一页,将其抛出。
「剧情」再度回滚,赞达尔再一次受到球棒击打,鲸鱼撕咬,天球冲击。
其实那不是鲸鱼,是海妖(小声)。
在「剧情」要到「现在」时,星再一次撕开书页,让赞达尔重新经历了刚才的一幕。
这一幕,仿佛会无限轮回下去,「现在」将成为赞达尔永远到不了的彼岸。
“你想以「岁月」为武器,来与我抗衡?”赞达尔的声音凭空出现。
“这是徒劳。”
“我的存在……”
“超乎翁法罗斯的轮回。”
在「神外之地」,赞达尔按下了暂停键。
“任何剧目都是如此……”昔涟在赞达尔背后持续。
“一旦登上台前……”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昔涟看上去不太稳定。
“——就难以退回观众。”
“欢迎来到「我们」的故事……”
“感觉如何?”
昔涟调配地半眨眼间。
“……”
赞达尔沉默了一会儿。
“即便「岁月」的权能,也无法调动整台权杖,令翁法罗斯的演算陷入循环……”
“这并非系统紊乱,而是我被植入了「记忆」的模因么?”赞达尔肯定地发问。
“一下子就看穿了!不愧是大家口中的「第一位天才」呢。”昔涟非常直接地夸赞道。
“如果你再肆意妄为,刚才那一幕还会不断上演。”
“无论如何,我和星都不会让你离开这段「记忆」……”昔涟扬了扬下巴,笑得很甜,“赞达尔阁下,你已经身陷囹圄了哦?”
“优雅的构思,精妙的执行。可惜,被时间掣肘的并非我,而是你。”
“你应当理解,耐心是鄙人最强有力的武器。”
“于我而言,「等待」和「胜利」是相同的概念。”
赞达尔连语气都没变。
“至于所谓的「秩序」…翁法罗斯不是能随意摆动的小船,它已经走向了「毁灭」的尽头。”
“那位开拓者,多半使用了「诡计」的力量吧。”
如果赞达尔是个充满想象力的人类,或许会被林晨的话影响。
但它并不是,它用自己绝对的理性判定发生在眼前的事物。
“而你,和卡厄斯兰那一样,在那近乎永恒的刹那中,最先崩溃的会是你。”
“而我只需等待——等待另一只徒劳的若虫跌下悬崖,坠入深渊。”赞达尔道。
“这次又是「粉色小虫」吗?人家的形象也太多变啦……”
昔涟叹了口气,却还笑着。
“但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是打造另一座牢笼,问题的本质并不会被解决。”
“所以,我们原本也没打算这么做哦?”
昔涟眨了眨眼,故意留了半句。
“……”
赞达尔这一次没有立刻接话。
“仅作为对先行者的敬意,由我来解答您的困惑:阁下是否听说过阿斯德纳星系的「联觉梦境」?”
“很有趣,在久远的过去,那里也有一座监狱。”
螺丝咕姆的声音插了进来。
“在忆质充盈的环境下,生命体知觉有一定概率产生某种关联。”
“即便在空间上相隔极远,也能感知彼此的状态变化。我将这种现象称为「忆域纠缠」。”
“在阿斯德纳,人们利用这种现象——加以「同谐」和「记忆」的触媒——建造了一片梦中的国度。”
螺丝咕姆简单解释了一下。
林晨:全都要素齐全,这里天然是我的主场。
“恰如此时此刻,你们运用相同的原理,步入了我所在的牢笼?”
赞达尔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我更愿意将其称作「谈判席」,赞达尔阁下。但您的理解没错。”
“我们恰好有一位擅长「调律」的盟友,而开拓者和昔涟小姐……”
螺丝咕姆顿了顿,才把话说完。“如你所见,他们的决心令人叹服。有如此坚定的「忆灵」相助,我们的对话——也将持续很久。”
“只是「听故事」而已,人家最擅长这个了。”昔涟笑得更开心了,“那,激动人心的「智识」交锋,就拜托两位天才啦?”
“头脑风暴,我喜欢。”黑塔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兴奋,“还是二打一,更喜欢了。”
“来谈谈吧,赞达尔,猜猜在指针走过下一秒前,我们能在你的脑袋里挖出多少东西,又能想出多少种解决你的办法?”
“况且,现在的你——根本没机会抽走我们的王牌哪。”
“去吧,小家伙,扭转「再创世」——!”
黑塔的声音在创世涡心中落下。
“吕枯耳戈斯…消失了?”
海瑟音盯着那片空处。
“…呵,看来在我无从企及的深水里,你们进行了一场隐秘的狩猎啊。”海瑟音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既然如此,向前游吧,去给这段征途一个恰如其分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