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改一个名字啊，事办得太脏了。
它赞达尔勤勤恳恳做了这么久实验，当了那么久畜生，全给你摘了桃子？
要是林晨能知道赞达尔心中所想，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估计是不以为意吧。不就是夺人道果吗，基本操作，你小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史诗的落幕，只是「智识」数算中——”赞达尔指尖抬起，对准众人，“一行待删除的注释。”
就在赞达尔要对众人出手的时候。
昔涟水灵灵地出现了。
林晨悄咪咪的隐身起来，毕竟聚光灯都落到了翁法罗斯女主角身上。
他只要默默把可疑的黑潮注入创世涡心就行了。
牢古啊，你见过黑色的圣光吗？
马上你就见到了。
“这么冷冰冰的说法，人家可不喜欢哦。”
“如果一串数字能决定故事的结局……”
“那我们自然也能……”
“——重新写下开始。”
昔涟从身后抱住了星。
握住星的手，化为星的笔，写下新的诗篇。
光历3960年。宴会之后。
“螺丝，你怎么看。”黑塔问。
螺丝咕姆严肃地分析：“若对来古士身份的推测属实，即便我们能解开终极协议的限制，正面战胜他的概率仍低于可接受阈值。”
“所以，胜负的关键依旧在于开拓者……”
“以及昔涟小姐。”
“继续说吧，也许我们在想同一件事。”黑塔没有打断。
“来古士的思想寄宿于「神话之外」。他既是实验内部的推动者，也是外部的观测者。”
“逻辑：其灵感回路能同时处理世界内外不同的时间流速。”
黑塔眯起眼，冷笑一声：“这就是棘手的地方：他同时存在于两条时间线，而它们的内部时钟天差地别。”
“在漫长的实验过程里，智械哥的神经完全习惯了这种状态，所以他才有主场优势。”
“如果有更多时间，你我也能做到。可惜现在没有如果，也没有时间。”
“——所以，我们才要反转思路，将他的优势扭转为「弱点」。”
昔涟听明白了：“关键在于「记忆」，对么？”
“喔，这么快就理解了？”黑塔挑了挑眉。
“都提到了伙伴和我，很容易联想到吧？”昔涟笑得很轻，“人家的直觉一向很准。”
“不错，那我就单刀直入了：既然在翁法罗斯里，他的思考速度远超常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外力把一段「记忆」植入他的灵感回路——”
黑塔一字一顿，“——然后，按下单集循环，直到他妥协为止。”
“再灵敏和坚固的灵感回路，也无法抵御数据洪流的饱和式攻击。”
“当信息量远超其思维过滤能力，他就不得不专注于思考这段记忆。”
螺丝咕姆接过话。
“这时候，翁法罗斯赋予他的多线处理优势就能让他彻底崩溃：记忆里的一道画面在我们看来只有一秒，对他来说却是几千万、甚至上亿次运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关进这座由「记忆」打造的囚笼。”黑塔说道。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以另一种形式，让他陷入和英雄们同样的轮回，在没有尽头的循环里感受孤独和痛苦……”
昔涟自夸，“能和天才们心有灵犀，真是莫大的荣幸呢。”
“问题在于，那小家伙还在智械哥的掌心里，一时半会没法答复我们。”
“但我相信她不会拒绝，所以如何实施这个计划，取决于你。”
黑塔盯着昔涟：“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你——是一道记忆的「模因」。”
“用天外的话说，我似乎是被称作「忆灵」的存在。”昔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好，这样人家就能担当「记忆」的载体，为决战也出一份力啦。”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有义务告诉你……”
黑塔的声音沉下来。
“你的命途性质很特殊，绝不会只是「忆灵」这么简单。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你是诞生于翁法罗斯，却因开拓者小家伙的到来而苏醒，因她行于「记忆」命途而成长的模因。”
“这意味着，你只能依附于开拓者的记忆存在。如果有一天——哪怕只是短短几秒——她忘记了你，或是和翁法罗斯失去最后一丝联系……”
“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会消失在忆域中，连一行数字都不会留下。”
黑塔说完，没再看她。
“……”
昔涟安静了一会儿。
“但这一切早就发生了，不是吗？”昔涟说道。
“难怪我总有种预感。这样一来，也算应验了人家一直以来的观点……”
“只要和伙伴一起，我们就什么都做得到。”
昔涟抬起头，眼里没有恐惧。
「记忆」消散，星在一片白色的空间睁眼。
“好久不见。分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念人家？”昔涟俏皮地打了个招呼。
“没有。我有更重要的事要思考。”
星别开脸，语气干巴巴的。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住我的心里，那是不是好地方，我能不知道吗？
“当然，毕竟你肩上扛着沉沉的使命，还有整个世界的重量……”
昔涟站在星面前，笑盈盈的。
“但人家不同，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神秘女孩，所以这一千年，我一直在等待开拓者。”
“就像翁法罗斯的每一个人，都在等待「救世主」的归来。”
昔涟稍微凑近了一些。
“天才们的计划，开拓者应该从「记忆」中得知啦。”
“为了不被来古士察觉，我必须小心翼翼地躲在「岁月」的角落，等待机会来临。”
昔涟说到“来古士”时压低了声。
“也就是现在，他在世界内部的化身出现问题，两条时间线产生交集的这一瞬间。”
“一直瞒着你，对不起呀…作为道歉，等到尘埃落定，我会把这一千年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
“而现在，就让我们携手，以「记忆」的力量完成最后一步吧。”
昔涟收起玩笑，认真看着星。
“不确定该怎么做，靠你了…”星也不客气，直接把昔涟当成了自己的外置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