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世俊在旁边紧跟着就喝问道:“那颗头,当真是宁王的?”
谢霖“嘿嘿”笑了两声:“小公爷猜一猜,是不是真的?”
堂审持续了大半个时辰,谢霖......实在嘴硬!
哪怕李明达都拿出了“霖”字玉佩和那封信出来,就还是没有撬开谢霖的嘴。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谢霖已经发现了——“霖”字玉佩,他自己要不回来。
毕竟此时,谢霖已然成了阶下囚。
而那封信?
是假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信!
信封里,是空白的几张信纸——这信,是当时李明达的权宜之计,他想要用一封空白的信,将谢霖骗出春花楼,以此好来救孙念恩小朋友。
所以,谢霖,他知道,李明达没有什么能拿捏他的东西了!
谢霖就只来来回回的说些没用的东西,不曾交代宁王谋反这一条线上那些上了船的魑魅魍魉!
李明达就也明白——【他这是想要用这些东西,到了京城,看能不能有人能救他!
或者......】
李明达想到这里,皱紧了眉头——【......或者,想要从陛下那里交换一些条件?】
撬不开谢霖的嘴,又不能真的上大刑,把他弄个半死;
如此,没办法,李明达和唐世俊就只好先放弃审问谢霖,转而让人把陆四给抬了上来。
县衙的前院里,李明达、唐世俊两人在忙着审讯的事儿;
县衙后堂的院子里,李柒柒坐在椅子上,归尘坐在她的下首,冯五娘和楚云书她们也在;
屋里就还有孙大头、江惠茹、孙念恩他们一家三口,他们三人才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毕竟,这一整个日夜,心头压力最大的就是他们仨了。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了一道缝,月亮从里头露出半张脸来,把院子里的雪照得白晃晃的。
这倒是给点了灯的屋里,添了两分明亮来。
李柒柒看向冯五娘和楚云书,缓缓开了口:“五娘子,你们在漓河上和我们分开之后,都遇到了什么?
我和三当家,这大半时间,倒都是在赶路来得了。”
冯五娘和楚云书对视一眼,她还看了宁止澜、青禾、青苗三人,见几人都点了点头,冯五娘便开了口:“老夫人,我们在漓河上跟你们分开之后,按着脚印去搜......”
“......如此,我们就去了平成千户所借兵......
正好赶上了!
哪里能想到,谢霖此人心肠如此歹毒,竟是绑了孙捕头家的娃娃!
......后来,老夫人和三当家回来了......”
冯五娘这一说,就说了两刻多钟去,说得口干舌燥,说得屋里的白烛都烧了不少去。
“那颗头,该就是宁王的。
谢霖杀了宁王,砍了他的头,在珍珍娘子的坟前烧了,又带进了常乐城。
他本来应该是想带着这颗头出城的,结果,没想到,他的计划被打断,这才没办法出城去。
我猜测......”
李柒柒说到这儿,神色变得肃然起来,“......谢霖他一直想要出城,应该是城外有他早就留下的埋伏人手,可能就在十里坡那附近,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
李柒柒看向冯五娘,“......五娘子,你们从京城离开之时,可确认了京城之中,都有哪一些郎官是上了宁王船的?
陛下,他,可知晓?”
问完了这两句,李柒柒没有等冯五娘说什么,反而是继续往下说了:“老四和唐县丞,应是很难从谢霖嘴里再问出些什么来的。
谢霖手里,应该还有一些罪证是可以要挟那些上了宁王船的朝廷命官。
他很可能会等到了京城,才会用这些要命的东西,以此来换自己的活路。”
听到这里,冯五娘猛然转头看向李柒柒,她刚才就已经在脑子里想到了她在京城之时,她同楚云书她们与绣衣使查到的那些郎官的事儿了;
【陛下一直想要动这些世家,肯定会借宁王这一事发难!
但若是涉及党争,就......难说了。
世家和党争,不能同时都解决。
老夫人所说——谢霖的背后,难道......还有人?】
一时之间,屋内寂静,无一人言语。
江惠茹和孙大头夫妻俩抱着已经睡着的孙念恩没有插话,他们夫妻二人是市井小民,可不敢对京城之事言语什么。
倒是江惠茹聪慧,她从李柒柒的话语里,猜测到了什么。
至于烬楼三当家归尘,她现在属于戴罪之身,更是不会在这样儿的事儿上发表什么意见了。
而楚云书、宁止澜两人属于从知事斋里接了单子的江湖人,根本就不想参与朝廷的事儿;
青禾、青苗俩倒是属于绣衣使,但她们二人也只是最普通的青衣绣羽卫,李柒柒说得这些,她们姐妹俩,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
所以,这屋里,在李柒柒的话音落下后,无人开口。
李柒柒看看屋内的人,扫视了一圈儿,又等了几息,就看向窗外——是县衙前院的方向。
“若不出老身我所料,老四这一晚该就是审讯不出什么东西来;
到时候,就只能把人交到州城去,
算着时间,再过不久,京城的圣旨就该来了;
等钦差大人到了,谢霖他们这些重犯,该是会被押送回京城去。
不出意外,谢霖......他会死在去京城的路上!”
说完这话后,李柒柒的嘴角随即就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而看向江惠茹去了。
“江娘子,今夜,你们就先回家,好好歇着。
你们担忧许久,身子也遭了罪,可得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孙捕头这边儿,回头我和老四说,给孙捕头放三日假,在家多陪陪孩子,等孩子心定了,再回来当直就是。”
孙大头听了李柒柒这话,自是赶紧起身,一叠声的道谢。
如此,孙大头就扶着抱着孙念恩的江惠茹出了屋门,被外头留守的士兵,给牵了马驾了车,往城北孙家去了——是冯五娘下得令。
月亮从云层后头整个儿露了出来,把县衙后堂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雪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脚印和车辙,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而县衙后院的屋内,在孙大头他们一家三口离开后,仍旧是——鸦雀无声。
? ?又是踩点儿更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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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咱们明天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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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会写到,本卷的最后一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