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烟幕刚升起来。
几枚烟幕翼扇动翅膀飞了过来。
它们不是来炸的。它们对着烟幕反向扇风。
风势一起,烟幕反而朝着解构军团自己的方向飘过去。
那些烟幕翼的翅膀扇动频率与普通飞行完全不同,它们能产生一种持续的、定向的、不被烟幕本身干扰的强力气流。
视线被挡的变成了它们自己。
“什么?!”解构绣母大惊。
就在这时。裂空隼借着烟幕掩护高速俯冲下来。
翅膀利刃对准解构绣母的头部狠狠斩下。
它的俯冲速度极快,从高空到地面只用了不到两秒,而解构绣母的视线被自己释放的烟幕遮挡,直到裂空隼穿破烟幕的那一刻,才看到那对闪着寒光的利刃已经逼近到不足三米。
“嗤啦。”
头颅飞起。
首领被斩首。剩下的解构单位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坠空军团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炸。
逃到哪,炸到哪。一路炸回猩红雾霭边缘。
战斗结束得很快。
归巢孢升起,飞回母巢。
很快,一批飞得更高、炸弹威力更大、火焰温度更高的坠空单位补充到位。
中央空域彻底被蜂群掌控。地面的解构残部再也抬不起头。
……
……
机械军团的防线上,到处是焦黑的机械残骸。
那些残骸像一片被雷电反复劈打过的钢铁森林。
断裂的炮管歪斜地指向天空,烧焦的电路板从装甲缝隙中裸露出来,上面的铜线像被扯断的神经末梢一样卷曲着;
扭曲的履带散落在冰面上,每一节履带板都带着熔化的痕迹,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像被咬过的锯齿状。
电路短路的火花时不时炸一下,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些火花从残骸内部蹿出来时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灰暗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蓝白色的弧线,落地即灭。
残存的机械兵东倒西歪,很多核心烧毁,动都动不了。
有的半跪在地上,上肢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可胸腔内的核心已经完全熄灭;
有的仰面倒在冰面上,光学镜头的玻璃碎裂成蛛网状,里面空洞洞的,像死去的眼睛;
还有的只剩下半边身体,另外半边被炸飞到了几十米外,断口处的金属在低温中泛着暗淡的冷光。
空气中还残留着电磁脉冲的余波,滋滋作响。
那种声音像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虽然肉眼看不见,可只要皮肤裸露在外就能感觉到一阵阵轻微的、像被细针反复刺扎的麻痒。
机械单位,几乎彻底瘫痪。
直到地面传来沉重的扎根声。
“噗——嘎——噗——嘎——”
那声音不像脚步声,更像一棵巨树从泥土中拔出根系、又再次扎入地面时发出的那种沉重而黏稠的咕叽声。
每一次拔插都伴随着泥土翻涌和根系拉扯的闷响。
一株十几米高的血红色巨树迈着树根组成的腿缓缓走上防线。
魂灼母树·炽魂。
它的树干像血管一样搏动。
那些血管粗如儿臂,从根部一直延伸到树冠,每一条都随着某种内在的节律一张一缩,输送着暗红色的、泛着微光的液体。
树冠上燃烧着暗红色的魂火。
那些火焰不像普通火焰那样摇曳,它们稳定地、均匀地覆盖着每一根枝条,像一层燃烧的绸缎裹在树冠表面。
树根深深扎进冰层又拔出来,一步步往前挪。
每次扎下时冰面都会出现一圈放射状的裂纹,每次拔出时都会带起一团碎冰和泥浆。
魂灼母树身边,魂火翼兽半是灵魂半是血肉,扇着翅膀在空中盘旋。
它们的身体像被一层燃烧的半透明薄膜包裹,透过薄膜能隐约看到内部流动的、发光的骨骼和器官。
口中喷吐魂火。
那些火焰从它们嘴里喷出时是一道道暗红色的、拖着长长尾迹的火舌。
空中法骸骨架上燃烧着魔法火焰,手里握着骨杖。
它们的骨架像被浸泡在燃烧的油中,每一根骨头都在持续燃烧,可燃烧的速度极慢,像是某种内在的能量在维持着火焰的平衡。
灼热孢灵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球,在空中飘来飘去。
它们的移动轨迹没有规律,像被风吹动的、燃烧的蒲公英种子。
逆熔核心兽浑身熔岩般的光泽,嘴巴一张一合。
它们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持续发亮的熔岩壳,壳与壳之间有缝隙,缝隙中透出内部高温的暗红色光芒。
魂灼军团。
用磁暴军团与机械军团的残骸融合孵化,是生物、亡灵、魔法混合体,专门,反制磁暴。
“接防。”
魂灼母树的声音像树叶摩擦,沙沙的,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那声音像一阵热风穿过干燥的树冠。
残存的机械兵立刻后撤。
那些还能动的机械兵拖着残破的躯体向后撤退时,关节发出持续的、像生锈铁门一样的嘎吱声;
那些动不了的,被工程兵用拖车拖走时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金属刮痕。
魂灼军团的单位立刻铺开阵线。
它们的展开方式不像军人列阵,更像一片森林被风吹散后形成的自然分布,看似松散却暗合某种内在的秩序。
正好这时,几群磁暴甲虫趁着Emp余威冲上来想捡便宜。
它们一头撞进魂灼军团的阵线里,照例近距离释放Emp。
“嗡——!”
电磁脉冲扫过,蓝白色的电弧像一圈圈涟漪从甲虫身上扩散开来。
预想中的瘫痪没有出现。
魂火翼兽抖了抖翅膀,啥事没有。
电磁脉冲穿过它们的身体时像穿过一团火焰,除了让火焰短暂地摇曳了一下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空中法骸骨杖一挥,魂火反而更盛了。
那些法骸在吸收Emp能量后将其转化为自身火焰的燃料,骨杖顶端的火焰猛地蹿高了半尺。
它们不是机械,没有电路,没有芯片,Emp对它们无效。
磁暴甲虫们愣住了。
它们纵横机械战场这么久,第一次遇到Emp打上去没反应的单位。
那些甲虫在空中悬停着,翅膀的振动频率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紊乱,像一群被拔掉了遥控信号的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