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
魂灼母树轻轻下令。
漫天的魂火同时落下。
暗红色的火焰像一场倒卷的、从地面向天空燃烧的雨,专门灼烧灵魂与能量核心。
磁暴甲虫体内的电磁核心被魂火一烧,瞬间紊乱。
那些核心中的电磁场在魂火的干扰下开始反向旋转,产生大量异常电流。
“滋滋——!”
一只只甲虫浑身电弧乱闪,“砰”地炸开,炸成碎片。
灼热孢灵钻进甲虫群里,高温火焰炸开,范围内的甲虫瞬间被烤焦,外壳融化。
那些甲虫的甲壳在高温下像蜡一样变软、流淌,最后只剩下一小团焦黑的、冒着青烟的残渣。
磁暴,对纯生物魔法单位,效果减半都不到,反而被高温完克。
“推进。”
魂灼母树迈着树根步缓缓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锈菌毯被魂火灼烧,滋滋作响,很快化为灰烬。
那些红褐色的菌群在火焰中像退潮一样萎缩、焦化、碎裂。
魔血巨树的种子扎进锈菌毯里快速生根发芽,根系疯狂吸收锈蚀能量反过来供给自身生长。
那些种子落地后几秒内便长出细密的根须,根须扎入锈菌毯中像吸管一样吸取锈蚀能量,然后在茎部转化为生长所需的养分。
以毒攻毒。
之前机械军团寸步难行的锈蚀地带,魂灼军团如履平地,推进速度极快。
很快就打到了磁暴军团的主阵地。
磁暴之王带着部队冲了出来。
它的身体在冲出阵地时带起了一串密集的、像变压器过载时发出的爆鸣声。
“Emp,全功率!”磁暴之王怒吼着下令。
所有磁暴甲虫、脉冲水母同时释放电磁脉冲。
“嗡——!!”
恐怖的电磁风暴席卷整个战场,天空都被电弧映成了蓝色。
那些电弧从脉冲水母体内涌出后向四面八方扩散,在低空中交织成一张持续放电的、蓝白色的电网。
魂灼军团的单位沐浴在电磁风暴里。
魂火微微晃动。
仅此而已,就像吹过一阵风。
“怎么可能?!”
磁暴之王失声惊呼,它赖以成名的Emp居然没用?!
“熔核甲虫!钻进去!炸了它们!”磁暴之王厉声下令。
十几只熔核甲虫化作滚烫的炮弹朝着魂灼母树撞过去。
它们飞行时身体表面的温度高到能在空气中留下焦糊的痕迹。
想钻进去引爆核心,还没近身,逆熔核心兽迎了上去。
它们张开嘴一口一只把熔核甲虫吞进去。
喉咙里的高温熔炉直接把对方的熔核提前引爆。
“轰!轰!”
闷响从逆熔核心兽肚子里传出来。
它们的身体鼓胀几下又平复下去。打了个饱嗝似的,反而吸收了爆炸能量,魂火更盛了。
反向引爆。
磁暴之王看得眼角直跳,这都是些什么怪物?!
“魂火,集火。”魂灼母树树冠一震。
所有魂火翼兽、空中法骸、灼热孢灵同时集火磁暴之王。
暗红色的火焰汇聚成一道粗大的火柱狠狠砸过去。
那火柱粗如殿柱,表面翻涌着暗红色的火焰纹路,内部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像蝌蚪一样游动的魂火碎片。
磁暴之王撑起电磁护盾。
可魂火不是能量,是灵魂之火。直接穿透护盾,烧在磁暴之王身上。
“啊——!”
磁暴之王发出痛苦的咆哮,体内的电磁核心被魂火烧得滋滋作响。
那些火焰穿透了它的电磁护盾后直接附着在它的核心表面,像一群饥饿的、微小的生物在啃噬它的能量根基。
磁暴之王转身就想跑,可魔血巨树的根须从地下窜出来缠住它的腿。
魂火顺着根须蔓延上去,灼烧,再灼烧。
磁暴之王的身体越来越暗,电弧越来越弱,最后轰的一声炸开,核心彻底烧毁。
首领陨落,剩下的磁暴单位群龙无首,四散溃逃。
魂灼军团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烧,一路烧回雾霭边缘。
战场清理完毕,归巢孢升起,回归母巢。
很快,一批火焰温度更高、Emp抗性更强的魂灼单位补充上来。
机械战场的残躯,重新燃起了魂火。
磁暴,再也掀不起风浪。
……
……
智械军团的防线上,到处是瘫痪的智械单位。
那些曾经精密如艺术品的战争机器此刻像一具具被抽去了灵魂的空壳。
有的半跪在地上,光学镜头的玻璃碎裂成蛛网状的裂纹,里面暗淡无光;
有的仰面倒在冰面上,胸腔处的装甲被从内部炸开,烧焦的核心芯片散落在周围,像被呕出的内脏;
还有的只剩下一条手臂或半截躯干,断口处的金属在低温中泛着暗淡的冷光,偶尔有一两粒残余的电火花从断裂的线路中跳出,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挣扎。
空气中还残留着数据干扰的波动,滋滋作响。
那种声音不是物理层面的噪音,而是一种更隐蔽的、让人的牙齿发酸、让颅骨深处隐隐作痛的持续嗡鸣。
通讯频道里全是雪花噪音。
那种噪音不是安静的空白,而是无数个杂乱频率同时尖叫的、像被人把一百个坏掉的收音机塞进耳道里一样的混乱声响。
没了集群网络,智械就是一盘散沙。
直到一阵整齐的机械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咔哒,咔哒。
那声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完全一致,落地的力度完全一致,脚掌与冰面接触时发出的金属撞击声也完全一致,像一台被精确校准过的节拍器在连续敲击。
节奏完全一致。
这种一致性本应让人感到安心,可此刻在智械军团的残骸之间响起时,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非人的冷漠。
为首的离线之偶·零链是一尊方方正正的铁灰色机械人。
它的外形像被某种规则严格约束过的方块。
肩是方的,胸是方的,头也是方的。
没有无线天线,没有光学传感器,没有声呐模块,没有热成像仪,只有正面一条细细的物理扫描线。
那条线从头顶延伸到胸口,像一条被刻在金属上的、极细的裂缝,内部有暗红色的光点在缓慢移动。
离线之偶浑身都是硬线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