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盯着屏幕上三条转账提醒，赶紧起身找到正勾肩搭背往校门口走的三人，眉梢眼角都带着无奈的笑：“你们这是干啥，说好的朋友帮忙，哪能收你们的钱。”
彭勇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梗着脖子开口：“你要是不收我们的补课费，那我们仨这介绍费也不要了，大不了退给你。”
王浩和张昊跟着点头，三个人站成一排，堵得李琦没辙。
李琦被他们缠得没法，只好点了收款，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行，这钱我先替你们存着，等暑假咱们一起出去玩，就用这个钱。”
三人一听这话，脸上的较真立刻散了，咧嘴笑开。
李琦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跟他们说：“对了，老师推荐我去参加全国物理竞赛，奖金特别丰厚，希望我可以得奖。”
三人一听“全国物理竞赛”，眼睛都亮了，张昊一巴掌拍在李琦肩膀上：“可以啊老李！就你这物理水平，不得拿个省奖回来？”
王浩跟着凑趣：“奖金丰厚？那岂不是暑假出去玩的经费又能加码了？到时候你请客，没跑！”
彭勇却比他俩沉稳些，挠了挠头问：“啥时候比？要不要我们仨帮你盯着补课的事儿？省得你分心。”
李琦笑着点头，又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不止物理，我还打算冲一把数学竞赛。老师上个月就把报名表给我了，明年四月先考数学预赛，九月再碰物理的。”
“哇，双奥赛！”张昊惊呼一声，引来旁边路过同学的侧目，他连忙捂住嘴，小声道，“这也太牛了吧，你这精力是真够旺盛的。”
王浩摸了摸下巴：“那补课的排班表，回头我们帮你捋捋？把周末的时间空出来给你刷题。”
彭勇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以后课间讲题，简单的我们仨先顶上，你专心啃竞赛难题。”
李琦看着眼前三个咋咋呼呼却真心实意的兄弟，心里暖烘烘的，笑着应下：“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等我拿了奖，暑假咱们去海边，吃海鲜大餐！”
高一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按部就班地往前跑。
李琦的补课班越来越有章法，错题本分类装订得整整齐齐，课间总能看见他被围在中间讲题的身影。
那些跟着他补课的学生，月考排名一次比一次靠前，家长群里的感谢消息刷了屏，他银行卡里的数字稳稳步步上涨，心里踏实得很。
转眼就到了元旦，学校礼堂张灯结彩，红绸带和气球挂得满墙都是，元旦晚会的海报贴得校门口到处都是。
李琦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坐在台下看节目，却被彭勇、王浩、张昊三人架着报了名。
“咱们整个小品，保准笑翻全场！”彭勇拍着胸脯打包票，王浩负责写剧本，张昊贡献了家里屯的搞怪道具，李琦被推来搡去，最后成了那个“被迫营业”的主角。
剧本是临时攒的，讲的是一个物理课代表给三个学渣补课的故事。
王浩演上课走神的瞌睡虫，张昊演假装听懂的糊涂蛋，彭勇最绝，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假发，扮成操着方言的严厉老师，一开口就把台下逗得前仰后合。
李琦本色出演课代表，一本正经地讲受力分析，结果被“老师”敲着黑板骂“讲得太复杂”，他憋笑憋得脸颊通红，绷着的严肃表情突然裂开，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更绝的是结尾，四人突然齐齐举起牌子，上面写着“补课找李琦，高分没问题”“双奥赛选手在线答疑”，惹得全校师生哄堂大笑，连坐在第一排的校长都忍不住拍着桌子笑。
这场临时凑数的小品成了晚会上的黑马，拿下了“最受欢迎节目奖”。
四人捧着奖状下台时，彭勇得意洋洋地晃着手里的奖品——四包超大号薯片，张昊拆开就往嘴里塞，咔嚓咔嚓的脆响混着礼堂里的欢声笑语，成了这个冬天最热闹的注脚。
期末考试的铃声落下，成绩单贴出来那天，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李琦的名字稳稳钉在年级第一的位置，总分甩开第二名足足三十分，物理更是拿了满分。彭勇、王浩和张昊也都进步明显，三人的排名齐刷刷冲进了年级前五十，比起刚入学时的几百名，简直是质的飞跃。
放假前的最后一周，学校里空荡荡的，教室和办公室都上了锁。李琦琢磨着给补课的学生们集中梳理一遍重难点，几个人一合计，干脆把场地定在了彭勇家——他家的客厅宽敞，摆下四排小凳子还绰绰有余。
每天上午九点，二十个学生准时到齐。李琦把期末试卷的错题分类整理好，从数学的函数最值讲到物理的受力分析，遇到难懂的地方，彭勇三人就轮流上阵，用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学渣逆袭”思路再讲一遍，往往比李琦的标准答案更接地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摊开的笔记本和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上，暖融融的。
连续补了五天，直到腊月二十八才收尾。临走时，学生们拎着自家做的腊肉、年糕，硬是要塞给李琦。他推拒不过，最后只收下了几袋手工糖，笑着叮嘱大家好好过年，别光顾着玩，记得每天做两道题保持手感。
彭勇拍着他的肩膀笑：“行啊老李，这假期前的恶补，算是把大家的底气都给足了。”
李琦望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心里盘算着寒假的备赛计划，嘴角弯起一抹轻快的笑：“那是，等开春，咱们还得接着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