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议事结束了。
朱平安走后，大殿里的气氛才重新活了过来。
常遇春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冉闵扛着他的双刃矛，鼻孔里喷着热气，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第一个冲进洛京。
文臣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礼部尚书荀彧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想不通，明明是稳操胜券的局，陛下为何要亲冒矢石。
贾诩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那微微抖动的胡须，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陛下这一手，看似鲁莽，实则是在用自己当做棋盘上最大的那颗子，要一举压垮昭明最后的抵抗意志。
诸葛亮摇着羽扇，缓步走出大殿，抬头看了看天。
天要变了。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户部尚书萧何，吏部尚书王猛，礼部尚书荀彧，三人被同时召了进来。
“都坐。”
朱平安指了指下面的椅子。
三人坐下，谁也没先开口。
“朕要亲征，京城就交给你们了。”朱平安开门见山。
他看向萧何。
“五十万大军出征，粮草、军械、马料，每日的消耗都是个天文数字。户部的压力，朕知道。但这一仗，不能有任何差池。朕要你保证，前线的将士，顿顿有肉吃，人人有甲穿。”
萧何站起来，躬身。
“请陛下放心。北征缴获的牛羊，加上天狼城新垦的农田，足以支撑大军三年的用度。臣就是砸锅卖铁，也绝不会让前线断了一粒米。”
朱平安点点头，又看向王猛。
“朕走之后，朝中大小事务，你多费心。官员的调动，新占领区的治理，这些都要你来拿主意。朕只有一个要求，稳住。泰昌的根基，不能乱。”
王猛也起身行礼。
“陛下御驾亲征，臣等自当为陛下守好这万里江山。”
最后，朱平安的目光落在荀彧身上。
“荀爱卿。”
“臣在。”荀彧站起来，神色还有些复杂。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朱平安说，“但有些事，朕必须亲自去做。此战，不只是为了灭掉昭明，更是为了告诉天下所有人，谁才是这片大陆的主人。礼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道理，写进书里，传到每一个角落。”
荀彧愣住了。
他明白了。
陛下要的，不只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场文化和法统上的征服。
“臣……明白了。”荀彧深深一拜，“臣会拟好诏书，昭告天下，历数昭明之罪，彰显陛下天威。”
“去吧。”
朱平安摆了摆手，三人退了出去。
养心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皇宫的红墙绿瓦。
大军出征在即，朝堂上的事都已安排妥当。
他调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冰原一役，大获全胜，不仅为他带来了海量的物资和劳动力，信仰值也暴涨了一大截，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他一直没动用。
现在，是时候了。
就在他准备进行召唤时，系统界面上，忽然弹出了一个金色的提示框。
【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成就“北境一统”，国运昌隆，民心所向，特此发放唯一性成就奖励。】
朱平安愣了一下。
成就奖励？
他点开那个金色的宝箱。
两样东西出现在他眼前。
第一样，是一座金色的粮仓虚影。
【天下粮仓】
【类型：概念性·唯一建筑】
【效果：绑定后，宿主所统治的疆域之内，所有基础粮食作物（水稻、小麦、土豆、红薯等），产量永久提升三倍。】
朱平安看着这行字，呼吸停顿了一下。
产量，永久提升三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短短的一行字，意味着什么。
tā 瞬间明白，有了这个东西，困扰历朝历代的粮食问题，将不复存在。他的大军，可以打到任何想去的地方，而不用担心后勤。他的子民，将永远告别饥饿。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绑定”。
金色的粮仓虚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脚下的大地。
他看向第二样奖励。
那是一张人物卡。卡片上，是一个身穿官服，面容坚毅的中年人，背景是波澜壮阔的无垠大海。
【郑和】
【类型：特殊人才·航海宗师】
【能力一：航海家。精通一切航海知识，可绘制最精准的海图，能预测风暴，能辨别洋流，是天生的海洋之子。】
【能力二：舰队统帅。拥有卓越的舰队组织与指挥能力，擅长大规模水战与远洋探索。】
【能力三：外交家。拥有出色的外交手腕，善于与未知文明进行沟通与贸易。】
【附赠：宝船舰队建造图纸全集（包含从龙骨铺设到风帆制造的全套技术）。】
朱平安看着这张卡片，目光落在了那片蔚蓝的大海上。
他知道，系统这是在提醒他。
元至大陆，不是这个世界的终点。
大陆的尽头，还有更广阔的海洋。
他收起了卡片，没有立刻召唤。
郑和是用来征服大海的，现在，他要先征服脚下这片最后的大陆。
解决了最大的后顾之忧，朱平安的心情很好。
他关闭了系统界面，传令下去。
“命冉闵、常遇春、杨再兴、夏鲁奇四位将军入宫。”
很快，四个顶盔贯甲的猛将走进养心殿。
“末将参见陛下。”
“起来吧。”朱平安指着殿中的沙盘，“你们四个，是此战的先锋。朕给你们二十万人，三日后出发。一个月内，朕要你们打到函谷关下，为大军扫清所有障碍。”
“末将遵命！”四人齐声应道，声如洪钟。
“此去西境，你们面对的，是昭明最精锐的部队，还有一个藏了三十年的太子。”朱平安看着他们，“都给朕打起精神来，别丢了泰昌的脸。”
“陛下放心！”常遇春拍着胸脯，“别说一个太子，就是十个太子，末将也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朱平安笑了笑。
他走到冉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性子急，遇事多跟常遇春商量。”
他又看向杨再兴和夏鲁奇。
tā 知道这二人勇则勇矣，但谋略稍欠。
“你们二人，一个枪法绝伦，一个刀法无双。上了战场，多听冉闵和常遇春的调度，不要贪功冒进。”
四人齐齐躬身。
“臣等明白。”
朱平安回到龙椅上，挥了挥手。
“去吧。朕在京城，等你们的捷报。”
四人退出了养心殿。
殿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等着他们。
贾诩。
“四位将军，留步。”贾诩笑眯眯地走上前来。
“老贾，你有什么事？”常遇春问。
贾诩从袖子里掏出四个小小的锦囊，分别递给他们。
“这是老夫给四位将军准备的一点小礼物。路上无聊，可以打开看看。”
常遇春捏了捏，感觉里面是张纸条。
“又是你那些鬼画符？”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贾诩说完，转身走了。
养心殿里，朱平安看着殿外发生的一切，没有出声。
他知道，贾诩这是不放心那四个只知道冲杀的猛将，怕他们中了那个燕文昊的计。
也好。
他拿起朱笔，开始批阅奏折。
大军出征前的最后三天，整个京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兵部的军械，户部的粮草，一车一车地运出城。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夜不停地赶制伤药。
就连后宫，都取消了所有的宴饮，嫔妃们在皇后的带领下，为出征的将士缝制衣物。
三日后，朱平安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的二十万先锋大军，如一条黑色的洪流，缓缓向西涌去。
他的目光越过大军，投向遥远的西方。
燕文昊，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