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个人开始享受校园祭的热闹氛围时,此刻,秀华学院后门外的某条僻静小巷中。
虎哥正被几个小弟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在昏暗无人的小巷中,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唾沫星子横飞::
“切!这个臭娘们,下手真特么狠……”
“还有那个小王八蛋,穿个女仆装还装起清高来了……”
“等有一天,老子都会全部报复回来的!一个都别想跑!老子记住他们的脸了!回头找人查查他们的底细,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你说……报复谁?”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的后方传来,像是从黑暗中渗透出来的寒气,无声无息地钻进了他的耳朵,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虎哥猛地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腰间缠着白色束腰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巷口的阴影处。
那头金色短发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既无怒也无轻蔑,只剩一片冰冷的空白,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件待处理的垃圾
没等虎哥开口询问对方是谁,那名金发女子便再次向前踏出一步,靴子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一步一步逼近。
她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紫色眼眸,直直地锁定了虎哥,声音平静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就是你……刚才用话语侮辱白了吧?”
面对陌生女人带着刺骨寒意的质问,虎哥身后的小弟们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双腿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开始悄悄地往后挪动脚步,脚跟一寸一寸地蹭着地面,眼神四处飘忽不定,已经在心里默默规划好了最优逃跑路线,准备随时开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而虎哥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撑着面子说道,声音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虚张声势:
“关、关你什么事!你又是哪根葱?!老子今天已经够倒霉了,你别来找晦气!识相的就赶紧滚!”
金发女子没有动怒,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产生一丝变化。
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走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声音平静而淡漠,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你们,头抬得太高了,给我低下去。”
闻言,身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资深混混,虎哥凭借着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生存本能,只觉得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拉住身旁的小弟一起扑倒在地,以一个狼狈不堪的姿势完成了土下座。
下一秒,只听一道凌厉而尖锐的破空声从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像是什么无形而锋利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撕裂了空气。
虎哥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身后的水泥墙壁上,赫然留下了一道横向的巨大裂痕,长度足有两米,深度足有数公分,边缘光滑整齐,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刀刃砍过一样。
虎哥明白,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及时趴下,估计现在早就已经人头分离,血溅当场了。
“看来你们的反应还不错。”
而金发女子见状,只是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
“比我想象中要机灵一点,至少还知道要躲。”
“还有,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到虎哥面前,靴尖几乎抵上了他的鼻尖。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颤抖的他,然后俯下身,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虽轻,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你再敢接近那个人,或者说他一句坏话……”
“下次断掉的,就不只是一根手指了。”
“我会让你永远记住这个教训,让你后半辈子都在后悔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她直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去,深蓝色的长袍在她的身后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脚步声也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虎哥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同时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那根断掉的手指传来的疼痛在这一刻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道墙壁上的裂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半晌,才用一种近乎哭腔的声音喃喃道:
“……这特码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下北泽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鬼地方……我再也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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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分钟,长崎素世离开了女仆咖啡厅之后,没有急着走远,而是绕到了对面教学楼二楼的走廊尽头,在一扇敞开的窗前停下了脚步。
此刻,千早爱音正倚在窗台边上,手里拿着一副迷你望远镜,见到长崎素世走过来,她才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同时又阴阳怪气的说道:
“刚才你还真是潇洒啊,素世。”
“那一手功夫可真厉害,连我都吓了一跳呢。”
“不过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能装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拍什么贵族电视剧呢。”
“啧啧啧,这演技不去演艺圈发展真是可惜了。”
因为她并没有完全伪装的缘故,所以只能远远地躲在窗台后面,用望远镜观察到刚才发生在咖啡厅里的一幕。
对于长崎素世刚才的那番举动,千早爱音既是惊讶又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惊讶的是对方竟然有这样一身深藏不露的好本领,那一手硬币功夫精准得像是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
嫌弃的是——对方真的好能装啊……
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优雅和自信,简直把高贵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让人看了又羡慕又牙痒痒。
素世是这样的吗?
千早爱音在心里暗暗犯起了嘀咕。
她以前认识的素世不是这样的吧?
难道说……这是一种在喜欢的人面前刻意表现自己的行为模式?
就像雄鸟求偶期间炫耀自己漂亮羽毛的那种本能?
毕竟雨宫白也在现场。
嗯……越想越有可能。
想到这里,千早爱音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而长崎素世则是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话语和那副复杂的表情,只是不紧不慢地甩了甩手中的手机,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刚才我拍了雨宫白穿女仆装的样子哦,拍了好几张呢,各个角度的都有。”
“怎么样,要不要看一看?想看的话我私发给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过了今天可就没这份图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