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要看!”
千早爱音立马整个人瞬间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长崎素世的手机屏幕上,瞳孔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同时,刚才那些关于求偶炫耀羽毛的腹诽被她毫不犹豫地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嫌弃什么酸味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期待。
虽然她在国中时期也不是没有见过雨宫白穿女装的样子……但照片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谁会嫌自己的收藏太多呢?
尤其是这种黑历史级别的珍贵素材,简直就是可以用来拿捏对方一辈子的终极把柄,关键时刻拿出来效果拔群。
而长崎素世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在她通过隔空投送将照片发给她之后,千早爱音便迫不及待地低头翻看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眼睛也越来越亮,嘴里还不时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
翻着翻着,她忽然随口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看似普通的女高中生还藏着这一手呢。”
“除了弹硬币,你还会什么?总不可能只会这一招吧?感觉你刚才那一下特别熟练,像是练了很久的样子。”
“欸?”
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疑问,长崎素世微微一愣,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眸。
她倒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毕竟她向来习惯隐藏自己的底牌,不轻易在人前展露全部实力。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在千早爱音面前露了一手,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可疑。
于是她饶有兴趣地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像是在投石问路: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怪力吗?比如说……天生神力之类的?或者什么隐藏的特长?”
“嗯……”
千早爱音愣了一下,食指抵着下巴,歪着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目光向上飘去,像是在翻阅自己的记忆库,把过往的经历一一翻检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她才放下手,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语气中带着些许迟疑:
“嘛——我只感觉……国中的时候好像就比其他人的力气大一点?体育成绩倒是满分来着,跑步也好跳远也好,都没遇到什么困难。”
“但要说有多夸张……好像也没有吧?就是普通的力气大一点而已,搬个桌椅什么的比别人轻松些,但也不至于一拳打穿墙壁那种程度啦。”
“这样吗……?”
长崎素世抿着唇沉思片刻,睫毛轻轻垂下,目光循着风的方向落在窗外沿街的摊位上。
看样子,这份力量有一部分是从上一世遗传而来的,或者说是随着灵魂一起带过来的。
毕竟她从小的时候力气就大得离谱,别的女孩子还在玩洋娃娃和过家家的时候,她已经能把家里的实木椅子单手拎起来而不费吹灰之力。
而自从恢复了第一世的记忆之后,这一身力量又进化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连她自己都有些把握不住分寸,偶尔会不小心捏碎杯子或者掰断门把手。
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一把一直被布包裹着的刀,终于被拔出了鞘。
因此,她基本上可以确信,对方并没有恢复第一世的记忆。
而在之前雨宫白向孤独摇滚乐队告白的那个夜晚,她就有所怀疑了,当时特意观察了千早爱音的反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千早爱音还是那个有点小心机的,喜欢出风头又爱慕虚荣的千早爱音,而不是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以一敌二,虽落下风却仍能全身而退,眼神中带着杀伐果断的千早爱音。
不过……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程度,长崎素世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让她隐隐不安的问题,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时不时地刺痛一下。
如果以后对方恢复了第一世的记忆……那会怎么样?
到那个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带着雨宫白离开吗?
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继续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扮演那个有点小虚荣的普通女高中生?
长崎素世不知道。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无法预料的事情。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像是走在一条看不清前方道路的夜路上。
而就在这时,千早爱音的疑问声再次传来,带着几分不满和催促,打断了她的沉思:
“喂喂喂——你在发什么呆呢?眼神都放空了。”
“没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除了弹硬币还会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别想蒙混过关!我刚才可是老老实实回答你了哦!”
“呵呵,那自然是还会这个了。”
长崎素世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不再多想,双手轻轻一抖,只听咔嗒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两节银白色的甩棍一瞬间从她的袖口滑出,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中。
要说弹硬币的功夫,其实不止她一个人会。
毕竟这是第一世囚禁雨宫白的那段时期里,大家在百无聊赖时学会的消遣游戏。
那时身处深山老林,方圆几十里不见人烟,缺乏娱乐手段,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除了每天练习合奏之外,几个人在闲暇时也常常会聚在一起,比赛谁弹硬币弹得准。
就比如说会打在树干上,打在石头上,打中远处的空罐头,打中飘落的树叶。
久而久之,每个人都练出了一手不俗的准头和腕力,也算是苦中作乐的一种方式。
至于这一手甩棍功夫,自然也是在那一段时期习得的。
因为那段时期附近闹熊灾,当然是真的棕熊,不是形容词,是那种站起来有1米多高,一巴掌能拍断碗口粗树木的黑熊。
而长崎素世正是凭借着这一手棍法,打得周围的熊都不敢靠近那片区域,远远闻到她的气味就绕道走。
那些黑熊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能把甩棍舞得比猎人的猎枪还可怕。
面对这一幕,千早爱音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两根银光闪闪的甩棍,然后又看了看长崎素世那张依然带着微笑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不可思议:
“好家伙,月之森的大小姐也要学武术吗?我还以为你们平时学的是茶道花道钢琴小提琴什么的呢。”
“你这画风不太对啊,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大概是小时候家里觉得女孩子学点防身术比较安全吧。”
长崎素世轻描淡写地回答,同时手腕轻轻一转,两根甩棍又利落地收了回去,消失在袖口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原来是这样啊……”
千早爱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就在这时,长崎素世那双经过强化的敏锐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那是一声沉闷的轰鸣,从远处某个方向传来,声音不大,隔着几栋教学楼和操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听到。
她微微眯起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同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的边缘。
“怎么回事……总感觉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从今天一大早起,她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难受,像是一朵乌云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而她此刻凝望的方向,正是虎哥被那位神秘的金发少女拦下并威胁的地方。
虽然她还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素世?”
一旁的千早爱音注意到她突然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不由得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脸色有点不太好哦?是不是刚才用硬币用力过猛了?还是昨晚没睡好?”
“啊,没事。”
长崎素世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将那抹不安压在心底,重新挂上那副从容的微笑:
“可能是我的错觉……走吧,我们继续盯着那个笨蛋,别让他又被哪个女孩子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