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女,虎哥深知自己惹上了不得了的家伙。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虽说不是什么顶尖人物,但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光是刚才那一手他就完全没看清是怎么出的。
这种级别的对手,绝不是他这种街头混混能招惹得起的。
更何况,自己本来就理亏在先,真要闹到警局去,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
到时候不光要被学校追究责任,还可能被警方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拘留。
于是,他只能咬着牙,捂着自己那根已经断掉的手指,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恶狠狠地瞪着长崎素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标准的败犬台词:
“你、你这个臭娘们……给我等着瞧!我们来日方长!这笔账老子记下了!总有一天会让你跪下来求老子的!”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小弟,灰溜溜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几个小弟也没了刚进来时的嚣张气焰,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脖子,像是夹着尾巴的野狗,跟在虎哥身后鱼贯而出,连回头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呵呵,我等着你。”
长崎素世一脸笑盈盈的样子目送着对方离开,甚至还优雅地举起手中的红茶杯,做了一个请慢走的手势,仿佛只是在送别一位不太受欢迎的客人。
“路上小心,别再摔着了。”
见虎哥一行人终于消失在门口,雨宫白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连忙转身,开始安抚在场的各位服务员以及食客们的情绪,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声音尽量放得轻松自然,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感: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各位都好好吃饭吧!”
“大家继续享受校园祭,该吃吃该喝喝,今天的蛋包饭还是很棒的!大家都可以尝尝看!”
在他的安抚下,店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客人们陆续回到座位上,窃窃私语声也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又是碗筷碰撞声和谈笑声,以及女仆们欢迎光临主人的清脆招呼声。
几个服务员也开始重新忙碌起来,端茶倒水,收拾桌面,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
见状,众人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长崎素世和雨宫白隔着几张桌子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刚打算放下茶杯起身结账离开,却没想到后藤一里的两位同班同学便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用一脸亮晶晶的崇拜眼神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现实版的超级英雄一样:、
“哇,姐姐,刚才你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招式啊!好酷啊!咻的一下就把那个坏人的手打断了!我们都没看清!”
“就是就是!”
“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呢,那个人的手指就已经断了!”
“太厉害了吧!姐姐你是练过武术的吗?还是什么隐藏的高手?像是那种电影里的特工之类的?”
面对两人的围攻,长崎素世依旧笑脸相迎,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不悦的样子。
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而谦虚,像是一个在耐心教导后辈的前辈,声音轻柔的说道:
“呵呵呵,我只是从小练习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练得多了,自然就会了。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找一家道馆好好学习一下,女孩子学点防身术总归是好事。”
“那要不要接着在这里待一会儿啊?”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满怀期待地问道,双手合十,眼神中写满了渴望
“我们还是比较害怕还有坏人来的。有姐姐在的话,我们就安心多了!我们可以给你免单!”
“很抱歉,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不能久留了。”
长崎素世微微欠身,礼貌而优雅地拒绝道。
然后她的目光轻轻瞥向一旁的雨宫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不过我觉得,这位……男仆先生也会保护好你们的。”
“毕竟他可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呢,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用眼睛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雨宫白,同时又故意甩了甩手里的手机。
而在屏幕上恰好闪过一张穿着女仆装的尴尬照片。
一旁的雨宫白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照片,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个家伙!一定是刚才趁乱偷拍的!而且居然还专门调出来给他看!
一时间,他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只能涨红着脸,狠狠地瞪了长崎素世一眼,眼神中写满了你给我记住的控诉和回头再跟你算账的警告。
而那两位同班同学虽然颇为遗憾没能留住这位神秘的白发姐姐,但也没有过多阻拦,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显得很是大方:
“那好吧!不过小姐姐这顿饭就不用付钱了,我们请客!就当是谢礼!”
“嗯嗯!毕竟是保护了我们嘛!这点心意还是要表示的!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呵呵,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长崎素世微微一笑,也不推辞,优雅地朝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轻盈而从容,裙摆在行走间轻轻摇曳。
在经过雨宫白身边的时候,她脚步微微一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了一句:
“照片我会好好珍藏的,我的男仆先生”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只留下雨宫白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红色迟迟褪不下去,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等到长崎素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之后,经过刚才那一闹,众人也没有了接着玩闹下去的心思。
雨宫白趁机溜进了更衣室,三两下就把那身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女仆装脱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重新穿上了自己那件舒适的日常便服。
当他换好衣服,推开更衣室的门准备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山田凉和伊地知虹夏正一左一右地堵在出口处,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友善。
只见山田凉靠着门框,微微歪着头,用那双冷淡而锐利的眼睛盯着对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糊弄的审视意味::
“白,我很想知道——你怎么能认识对方的?”
“还有,那个人刚才说的那句河边是什么意思?我们可不记得你最近去过什么河边。”
“我也很想知道呢。”
一旁伊地知虹夏也抱着胳膊,歪着头看着他:
“听她说前几天当英雄?是给谁当英雄呢?嗯哼?我怎么不知道你最近还当了英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面对两人的前后夹击,雨宫白顿时反应过来
虎哥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河边被她们抓住了。
坏了,被他说漏嘴了。
那天在河边和若叶睦约会,偶遇虎哥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来。
否则以这两位的性格,怕是又要引发一场新的风波,到时候解释起来就更麻烦了。
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和若叶睦约会的真相,他只能疯狂地开动脑筋,同时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然后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
“那个……只是帮助一个小商小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就是在路边看到一个卖章鱼烧的大叔被几个混混欺负了,我就顺手帮了一把。”
“真的,就这么简单!河边什么的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是吗?”
山田凉狐疑地盯着他,眼神中的怀疑没有丝毫减退,像是一台扫描仪一样在他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任何说谎的蛛丝马迹。
就在雨宫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的时候,喜多郁代适时地凑了上来,笑盈盈地插入了三人之间,语气轻松而自然:
“嘛——毕竟小白是名侦探的儿子嘛,有正义感也是应该的啦!”
“遗传基因这种东西是挡不住的!而且助人为乐不是好事吗?”
“不过总之别讨论这个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去逛逛呢!听说二年b组搞了一个超恐怖的鬼屋,我们去看看吧!据说还有真人Npc追逐环节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拉起了雨宫白的胳膊,将他从山田凉和伊地知虹夏的包围圈中解救了出来。
“好吧。”
山田凉看了喜多一眼,又深深地看了雨宫白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这个话头,转身先走了出去。
但她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分明写着:
“这事没完”。
伊地知虹夏虽然还有些不甘心,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但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以她对雨宫白的了解,他不想说的事情再怎么逼问也没用。
于是乎她只好撇了撇嘴,跺了跺脚,跟上了山田凉的步伐。
而雨宫白则是颇为感激地看了喜多郁代一眼,后者则是颇为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wINK,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欠我一个人情哦,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