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易的这一番话语让茗见禅师惊愕,她不敢置信的道:“怎么可能,大佛怎会是五欲宗弟子,你在骗我!”
“出家人不打诳语。”
宁易道:“……千多年前,大佛正是五欲宗的一位男弟子,与女子阴阳合和,甚至是被人当做炉鼎使用。”
“此言我非骗你,若你不信,可去悬空寺询问于他,那大佛若还为佛,必会告诉你真相。”
见宁易说的这样笃定,茗见禅师心中动摇。
宁洛笙拉了拉凰汐的袖子,问道:“凰汐姑姑,那悬空寺的大佛,真的曾经是五欲宗的弟子吗?”
凰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但这和尚说的这样肯定,恐怕可能真是如此。”
宁洛笙嘻嘻一笑:“原来佛门是出自魔道啊。”
她这番话语,就是为了刺激茗见禅师。
茗见禅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口宣佛号,也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便听宁易继续道:“禅师又何必在乎是魔还是佛,魔与佛又有什么区别?”
“大佛能在魔门五欲宗中明悟佛法,这不正说明他的佛心坚定。”
“佛家讲究六根清净,五蕴皆空,而魔门讲的忠于自身欲望,求欲得欲。”
“所以在我看来,欲望并不是佛家弟子需要逃避的,正相反,佛家弟子应该勇于直面欲望,乃至于是沉沦进欲望之中。”
“禅师且看,你若沉沦欲望而不可自拔,则为魔;你若在欲望之中挣扎而出,空性一切则为佛。”
“欲望,才是世间之根本,无有欲望,则无魔,则无佛,你是魔是佛,皆要沉沦进欲望之中。”
“不入红尘者怎可说出出尘,不知欲望者,怎可明心见性,大佛便是最好的例子,他沉沦在五欲之中方可勘破迷惘。”
“茗见禅师为何不学大佛,与我一起沉沦五欲之中,窥见佛性!”
宁易这一番话语,其中有阴阳大道的意味。
你连欲望是什么都不知道,没有感受过,又何尝敢说自己能够悟得空性?
此时这番话由宁易说来,当真如大道之音,发人肺腑。
刹那之间,茗见禅师神色动摇,她觉得宁易这番话是邪魔歪道,是歪理邪说,但又逻辑自洽,让人找不到可辩驳的点。
阿依娜却是陷入沉思,因为她发现宁易这一番言语,恰恰最符合她自身之道。
阿依娜修行的就是五欲宗与阴阳道宗融合的功法,将欲望当做平衡阴阳的中枢,从而以欲望为基准,或阴或阳,在这其中修心,不能孤阳或者孤阴。
就连凰汐与宁洛笙都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宁洛笙迟疑道:“凰汐姑姑,这和尚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此言一出,凰汐神色猛然惊醒,她连忙道:“殿下,莫要深入思考!”
宁洛笙疑惑道:“为什么?是因为这和尚说的不对?”
凰汐摇了摇头:“这和尚说的也是一番大道,但以殿下如今的境界与年龄,无法将其勘破,很容易沉沦在其中难以自拔。”
“你看,那茗见禅师就是陷入了天人之争,开始了自我怀疑。”
宁洛笙望去,茗见禅师那绝美的面容流下冷汗,她似是在自我挣扎,妄图驳斥宁易这一番邪理。
宁易好整以暇,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笑问道:“禅师修行的是佛家六根之一的‘眼’,最终是要见佛成佛。”
“我且问你,你观此镜,眼中见何物?”
茗见禅师此时心中挣扎,她不敢对这个佛之大敌再有任何小觑,认真的看那铜镜,从那铜镜中照着自己面容,纠结良久,才是说道:“见铜,见光,见我相,见空性!”
宁易笑而不语,他突然将铜镜翻转,以境背对之,茗见不解,再三观之,这一次她见到的是一片模糊。
宁易缓缓道:“禅师以‘眼’观物,已落入相中,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禅师所见非相,实为妄相,禅师所求见佛,殊不知佛却在禅师眼根未动之处。”
突然,宁易以其在系统中所领悟的他化自在天魔六欲法,强行夺走了茗见禅师的眼根,让她失去了一身佛家神通,只能以肉眼观物,最后就连视觉都是剥夺。
茗见禅师大惊失色,脸现恐惧。
怎么可能!
这尊者应该也不过是八境天人,我也是八境天人,为何他能轻易夺走我一身神通法力,我连反抗都做不到!
就连凰汐都吓了一跳,带着宁洛笙连连后退。
这茗见禅师实力不弱,在这和尚面前竟毫无抵抗之力,简直前所未闻。
她谨慎道:“殿下小心,这和尚不愧是能让圣人相见之人,他确实与众不同。”
茗见禅师惊恐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宁易大喝一声:“茗见,你还执迷不悟?此时我已令你失去执着,何不趁此机会,明心见性!”
茗见禅师似是恍然大悟,她能修成八境天人,自是悟性超绝之辈。
此时她失去了一切神通,失去了视力变成了瞎子,在那‘看不见’的静默中,她却仿佛真正见到了佛,真正明悟了‘空’!
就连大佛都无法让其‘见佛’,但是在这一刻,面前的尊者,却让他见到了佛!
这岂不是说,尊者佛法之深,远超大佛?
“还请……尊者教我。”
茗见禅师嘴唇颤动了下,声音沙哑说道。
或许尊者说的是对的,我当先沉沦欲望中,才能挣脱欲望,从而一举求得空性,见证佛法!
宁易说道:“你当拜我为师,成我弟子,与我共求‘欲望’,沉沦其中,挣脱其外,从而得大欢喜,得大自在,你当先成‘眼见喜’,才可六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