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战翩翩
李承泽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与权衡,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北齐大公主。”
说着,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身旁之人的肩膀,“朕准备,将她赐给你做妻子。”
北齐作为战败国,为求苟安,不只赔了钱财和签订条约。
除此之外,还送来了一位大公主和亲。
李承泽起初本不愿接纳,可这个年代,和亲就如同维系两国和平的绳索,你不接,天下人就不会心安。
这就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应是应下了,可他又没纳人的想法,就只好从宗室里挑个兄弟。
老三蹲监狱,老四人姓范,老五小屁孩。
谢天谢地,还好大哥尚未娶妻。(李承泽双手合十)
李承儒这边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回过神,就被李承泽拽着去瞧这画卷上的女子。
起初他还不乐意,可当他的目光真正触及画卷上的女子时。
李承儒就「真香」了。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就连那原本端着酒正要往嘴边送的手,也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她就是,北齐公主?”李承儒那含着醉意的声音低低地溢出,细不可闻。
“长的还...挺好看的。”
李承泽那头已然商量起了婚事,陶镜杨这边也早已转移了「阵地」,转移去了朝阳宫,准备讲点儿小秘密。
第一件事便是脱鞋上榻,三两下爬上去,围成一团聊起了八卦。
她们几个撺掇着叶灵儿讲她那「雾渡河漂流记」的故事,这中箭负伤后,怎么就从上游漂到了下游?
怎么就被个男人给救了?
范若若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抱枕,紧紧压在胸口下,两条小腿上翘着,不住地催促,“灵儿灵儿快说吧,我们等得都要急死啦~”
叶灵儿面露苦涩,被众人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整个人七扭八歪地仰躺着。
实在躲不过的时候,就伸手扯过陶镜杨的衣裙,一把遮住自己的脸蛋,“我俩真的没什么好讲的,大家不要问了——”
林婉儿侧卧在若若旁边,对面趴着的是祝悠然,她单手支着脑袋,侧躺着听人讲话。
床榻不大不小,刚好躺下她们几个。
裙裳叠织在一起,淡粉、嫩黄、月白、赤红,还有脱了外袍只着米黄中衣的。
好似春夏季节的花园中,那肆意盛开的各色花朵般,生机勃勃而明艳动人。
林婉儿捂嘴轻笑,打趣道,“大家快瞧她这羞样儿,还嘴硬说没有呢。”
身为已成婚的过来人,这少女的心事在她眼里就跟小孩儿说谎一样。
叶灵儿的脸愈发红了,悄悄从衣裙下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向众人,声若蚊蝇,“他,他武艺很强。”
说完,还嘿嘿嘿的傻乐了两声,再次掀起陶镜杨的衣裙,将脸遮了个严实。
边乐还边打滚,俨然已经沉浸在了恋爱的喜悦情绪之中。
众人见状皆是默默注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都不言语,可眼神里却透着了然与笑意。
但陶镜杨大概猜出了一些,她试探道,“灵儿,他叫什么名字,我们可认得?”
“你们大约不认得。”叶灵儿这才扯下盖着脸的衣裙,坐起身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轻声说道:
“他叫王羲,是东夷城人,是从前四顾剑座下的第十三位弟子。”
她微微转过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是自言自语道,“就是他将我从雾渡河里捞出来的,相处了十几日,感觉他是正直的人。”
叶灵儿眉目流转,悠悠诉说着心中之事,“我与王羲,很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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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重阳,,战翩翩孤身一人来到异国。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身后跟着的几辆马车装着的是太后娘娘给置备的嫁妆,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依仗。
她正在给自己打气。
「战翩翩,你是北齐公主,是大公主!你什么都不怕,要好好在这里生活,在这里立足脚跟,然后再将庆国的情报传回去,你一定可以的!」
临近城门,她双手握拳,察觉到自己手心出汗,还悄悄的往膝盖处擦了擦。
心中念着口诀,肺腑跟着一起:吸气——,呼气——
按理说,即便自己是战败国送来的和亲公主,但也理应有人到城门口来接她。
战翩翩在心中紧张盘算:如果是大官,那她一定不能输了气势;如果只来了个侍从...那她也得维持着骄傲,千万不能叫人看低了。否则...
她手心出的汗越来越多,毕竟今时不同以往,这北齐如今是名副其实的战败国,本就毫无尊严可言。
战翩翩知晓,若自己惹庆国的人生厌,便是受尽欺凌也无处可说。
“吁——”车夫一声号子,马车停了下来。
战翩翩努力的挺了挺背,收了自己的下巴,又捋了捋搭在前肩的头发,确保自己能以一个最完美的状态来见人。
.........
马车外似乎有马蹄声响,在靠近座驾时停下。
“北齐,大公主。”出声的是个男人,声音浑厚有力,且有磁性。
“没错,是,是本宫。”战翩翩在马车内坐的溜直,全身呈警戒状态,“敢问公子,是陛下派你来接我的吗?”
“算是吧。”男子略一沉吟,随后对着远处说,“开城门。”
话音刚落,又传来一女子声音,“和亲王,您也来接公主殿下吗?”
范若若心里os:知道你喜欢,但这男友力也没有这么显的啊。
李承儒笑笑,微微抱拳表示赔罪。
战翩翩在心中一紧,和亲王?这不就是她的未婚夫么...
还没想好自己该说些什么之时,便又听马车外的女子道,“臣乃吏部左侍郎,还请公主殿下随臣入宫吧。”
战翩翩早就知道南庆女子也可做官,想了想,咬咬牙撩开帘子,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那就劳烦侍郎大人引路。”
眼神悄悄瞥向一旁的男子...
发现这人一直都在盯着她,在察觉到她的眼神后,李承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
陶镜杨翻看着钦天监选好的日子,指着一个最近的说,“就下个月初八吧,八月八,发发发,听着也吉利。”
李承泽倒是漫不经心,待在一旁给人砸杏仁,“随便吧,都行,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