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这第一场,咱们胜算如何?”
御座右侧,明妃如是问道。
姜恒起身,朝明妃鞠躬,道:“回娘娘,这一场是西漠人指定,不过我们推算,林白胜算较大。”
明妃点点头,“我记得,正是此人在猎场时护住昭阳的,对吧?”
“娘娘明鉴,正是此人。”
昭阳正在饮茶,她虽然知晓了镇魔司的安排,可眼睛还是会紧紧看向台上。
擂台上,林白正左右闪躲,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火焰烤得脸颊生疼。
他试着反击了几拳,可拳锋打在坦格西身上,就像打在烧红的铁板上,对方凝聚的气息,比行者的伏虎火罗御术强横的多,简直就像是一层火焰铸造的钢铁盔甲,不仅坚硬,还会把他的力道卸了个七七八八。
而且........那火焰护甲,似乎越打越厚。
起初一拳还能撼动,后来几拳砸在上面,坦格西纹丝不动,仿若铁器浇筑焊死在地面。
坦格西狞笑一声,挺起胸膛:“我这是诸象火罗御术!你破不了的!”
“上一次让你捡了机会,这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仅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撼动我分毫!”
林白冷哼,没接话,右臂抬起蓄力,肌肉震颤鼓动,灌注更多真气,又轰出两拳。
众目睽睽,百姓盯着,可让他们失望的是,还是一样的结果。
“怎么。林大人的拳头也不行吗?”
“这西漠人上次不是打过他吗?难道林大人的实力退步了?”
“不会吧,这才几日啊,兴许是这西漠大胡子嗑药了。”
擂台的议论嘈杂,昭阳远远就听了几句杂音,心里也分外疑惑。
听说林白之前对付过此人,可今日怎么如此吃力。
纵使昭阳并不沉迷修炼之道,也能看出这大胡子的防御力极其恐怖。
可林白拳锋亦非同境界之人所能匹敌,怎么一拳比一拳的威力,看起来更弱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她看了眼乐清儿,乐清儿正与其他人坐在大梁安排的候场区,似乎觉察到有人投来目光,扭头便看见昭阳正皱着眉头,发来颇有责怪意味的目光。
殿下这是....在责怪我?
林白比试不顺利,怪我干嘛?
她细细想了想,顿时脸颊泛红,红到脖子到耳后。
旁边赵武灵看得心急,不经意瞥见乐清儿的样子。
她知道这就是与林白有婚约的女子,同为女子的她敏锐发现,乐清儿似乎与昨日有了细微不同。
人妻味更重了。
........这个混账,该不会.....
台上,林白退了两步,喘了口气。
他又连续十几拳,拳拳几乎发挥足足八九成的威力,可拳拳砸在对方身上,坦格西却毫发无损。
自己的拳头简直就像是一团烂泥,怎么砸,还是烂泥,砸到他身上,起不到一点变化。
坦格西...这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今日的防御如此强悍。
而且...似乎故意在接自己的拳头。
林白沉思片刻,凝眸盯着坦格西张狂的脸,心道,不行,再这样打下去,力气先耗光的是自己。
得想办法击破他那层屏障。
...是了,似乎从方才一开始,这坦格西就一直躲在屏障后面,防御多,进攻少。
结合他的行为,林白似乎明白了一点。
对方的防御越来越强,是不是跟自己的攻击有关?
他确定自己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想到对方点名道姓让自己与坦格西对垒,心中更加确信几分。
对方就是在借自己的手,达成某个目的。
念及此处,林白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翻涌的五色气息。
然后,右拳缓缓握紧,赤、金、灰、棕、白......
五色光芒再次浮现。
可这一次,他没有把所有力量混在一起,而是把凰息单独抽了出来,凝聚在拳锋最前端。
就像一根针,一根开疆拓土、势如破竹的尖刀。
其余气息,化作钢筋铁骨般的拳劲,全部藏在凰息之后。
林白脚下一蹬,步法诡异,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飘散!
“嗖!”
身影快得几乎看不到残影!
坦格西心中大喜,双掌一合,火焰护甲暴涨,一阵阵象吟从其中传出,整个人被深红火焰覆盖!
“来得好!”
“我等的就是这个!”
“哼!”
林白的拳头砸在火焰护甲上。
凰息那一小簇火红光芒,像烧红的刀尖穿过冰层,竟然直接扎进了火焰护甲里面!
“什么?”
坦格西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诸象防护罩,被直接钻了个洞。
那火红滚烫的“刀尖”,距离自己的胸腹,只差不到半分。
可让他更惊恐的是,是那一层层,接近百层的诸象防护,正随着“刀尖”的刺入,以肉眼可见的分离、崩碎!
“不,不要!我的万象功!”
万象功?
刚才不是说诸象火罗御术吗?
怎么又叫万象功了?
林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全力继续灌注!
“哧啦!——”
刺耳的声音充斥整个擂台,一道道巨象嘶吼的声音,向周围数百丈急速扩散!
西漠使节团观擂处,图灵眼神暗了暗。
有失望,有阴冷,也有怒意。
坦格西还想争取补救,一边疯狂后退,一边补充气息。
可不管他怎么补充,那些诸象功碰到林白的拳锋,全都想见了鬼一样纷纷避让。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钻进来的力量骤然爆发。
煞气、拳劲、紫金阎魔体、旱魃牛魔劲,四股力量同时在他体内炸开。
“噗——”
坦格西身前炸开,朝着天上飞去,接着重重摔在台下。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胸前焦灼,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万象功,散了。
十年修为,废了。
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林大人赢了!”
“好!好一拳!”
看台上,皇帝微微点头。
昭阳坐在旁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夏桀抚掌大笑:“好小子!”
唯独平靖王,神色虽然平静,可看向王妃的眼神,仿若吃人。
王妃端坐着,面无表情,可放在膝上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