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武灵.......就你跟她是化相境是吧......”
乐清儿一边沉思着，一边轻轻点头。
忽然，她侧过脸，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你有没有发现，今日宴会上，那个叫赵武灵的，频频看你？”
林白一愣，摇摇头。
“你跟赵武灵，是不是有私情？”
林白瞪大眼睛，这.....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他赶紧摇头：“目前没有。”
“目前没有？？？”
乐清儿愠怒，翻过身来，纤细的小腿朝他脸上扫过去，却被他轻易躲开。
她瞪着他，闷声道：“敷衍都不敷衍！睡觉！”
一把扯过被褥，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林白还想凑上去，可人家根本不转身，他也没办法，只好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小床上，盘腿坐好打坐。
他闭上眼睛，回想今晚宴会的种种。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
“今日宴会，太子和十三皇子怎么不在？”
床上传来乐清儿迷迷糊糊的声音：“太子去南方赈灾了，十三皇子不清楚。”
林白“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他又想起傍晚那场打斗，想起砸碎那“野猪”化相时的感觉。
凰息.....若不是凰息，砸碎一个化相境的化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实力差距巨大，可以轻易做到，否则御器化相，几乎是最坚硬的气息凝聚物之一，不可能被他如此轻松打碎。
不是砸断，是砸碎。
当然，砸碎是表面的，因为他注意到，拳头触碰的瞬间，凰息穿过了对方化相的表层，从内部产生“分解”，是“穿透”。
就在夹杂凰息的拳锋接触对方流星锤的那一瞬间.....
………
……
隔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林白已经在公主府小院里打了两套长生拳。
他发现长生拳一个莫大的好处。
但凡前一天无论打架、激动，还是修炼到疲惫，身体总会产生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因素。
这些因素平常根本察觉不出来，只有施展长生拳后，才像是隐藏在身体各处的毒瘤，被一一逼了出来，随着汗液和吐息排出，整个人再次浑身通畅，如获新生。
记得薇儿说过，这长生拳本就是调养身体的拳法，虽没有战斗力，却能舒畅经脉，给身体莫大的好处。
在以前武夫横行的时代，长生拳也是一门扎实的基本功拳法。
他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若是修炼者也练此法，或许对某些炼体的人，比如景雷、林明汉，也能带来莫大的好处，无形中增强了每一个修炼者的境界上限。
不过，要像伏魔刀法那样在全国推行，恐怕得镇魔司高层和朝廷同意。
“林大人！”
院门口传来小红的声音。
林白收招回气，转过身，看见小红脸蛋红扑扑的，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殿下请您去用早餐......还有清儿小姐。”
林白笑了：“你脸红什么？精神焕发？”
“哪有！”小红跺脚，回想起夜里的事情。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讨厌！”
小红转身就跑，棉鞋底在石板上“哒哒哒”踩得飞快。
林白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擦了把汗，进屋换衣服去了。
……
早饭是在昭阳院子里吃的。
昭阳已经换了一身素色常服，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如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小红一眼。
小红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不敢看他。
乐清儿倒是坦然，坐在林白旁边，小口小口喝着鸡仁素心粥，时不时往林白碗里夹一筷子小菜。
昭阳从头到尾，没提昨晚半个字。
林白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和和气气，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饭，昭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了林白一眼。
“今日比试，你自己当心。”
“卑职晓得。”
“嗯。”
昭阳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
时间定在晌午，晌午最暖。
御前比试的擂台，搭在内城与外城之间的南北大街上。
这条街宽约百丈，正中位置，搭了一座五十丈见方的擂台，是齐海领人亲自监督，工部负责建造的。
台高两丈，四面围了木栏，只在东北和西南留了两个口子，方便双方比试人员入场。
内城靠近门口，搭了一座御极宝座，专供皇帝使用。左右两侧，分别是皇家亲眷与内阁大臣的席位。斜对面，是西漠使节团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条街口。另外一边，留出三分之一的地方，是百姓看台。
此时天刚亮，百姓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林白站在擂台下，抬头看了一眼这座新搭的擂台，深吸一口气。
理论上——
自己：胜。
周琼：胜。
沈锋：胜。
秦英雄：一半。
厉中宁：一半。
马杰克：一半。
赵武灵：输。
只要秦英雄、厉中宁、马杰克三人赢一场，大梁这边就可以取胜。
可理论归理论。
……
午时整，泰隆帝驾临。
随同伴驾的还有十三皇子的母妃、昭阳、平靖王、平靖王妃、诸多皇子公主，及夏国公、姜恒、六部大臣。
待众人入座坐定，皇帝下令，礼乐奏响，礼官唱喏。
接着，监擂官宣布规则后，本场比试七对七，四胜三负，由西漠这边抽签，大梁这边出人应对。
大梁这边是姜恒，西漠那边是使节团的外使节长，外使节长从抽签，抽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坦格西”。
按照计划，大梁这边应对的人便是林白。
第一场比试开始。
……
第一局：林白VS坦格西。
坦格西走上擂台，脸色还是铁青的。
自从那天被林白揍的一拳，又立下所谓的“纸条契约”，心里一直有气。
可他知道，只要这场比试，借由林白的拳法、凰血，凝聚成万象功，一切屈辱自己都可以忍受。
林白跳上台，活动了一下手腕。
两人没什么客套话，坦格西大喝一声，全身燃起一层赤红的火焰，气息暴涨。
他想速战速决。
第一招，坦格西率先行动，双拳带着火焰，朝着林白面门和胸口轮番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