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从擂台上跳下来,朝着休息区走去,一个人快步跑了过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人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跑到林白面前,拱手道:“恭喜林大人!”
“是厉掌门,同喜同喜....下一场是您?”
“并不是,只是见了林大人的拳法,草民心有疑惑.....若大人方便,可否透露,大人的拳法师从何人?”
林白一怔,一边走,一边回答:“我的拳法乃是自学,没有师从。”
厉中宁这么问也没毛病,林白并非江湖人士,拳法身法功法未必来自同一个师父,甚至未必是同一个宗门。
何况镇魔司内部也有教学。
林白也不介意告诉他,心想浑拳门本身善习拳法,或许感兴趣而已。
“居然没有师从....”
厉中宁跟在身边,沉思了一下,便恍然道:“原来如此,大人是在镇魔司自学成才。”
“实不相瞒,大人的拳路,与我浑拳门中绝学有几分相似,故而草民有如此冒犯一问。”
“无妨。”林白摆手,“像你们浑拳门的绝学.....或许是我眼拙吧,我见过你们的拳法,威力无穷,不可小觑,却与我的拳法没有相似之处啊....甚至连名字都不一样。”
“大人的拳法,可是叫浑天拳?”
“是。”
厉中宁微笑道:“这就对了,不瞒大人,我门如今绝学名曰浑拳,浑天拳是它过去的名字。”
“由于浑天拳实在太过高深,我们掌门花了数十年的功夫调整,终于降低了难度,使得门派中人皆可休息,便改名浑拳。”
“原来如此。”林白看着自己的拳头,转了转,“我也是侥幸获得,修炼的功夫还没到家。”
浑天拳是从残本典籍里抽卡抽出来的,按照当时白师兄所言,典籍来自剿灭的宗门。
也就是说,那些宗门里,或许存在浑拳门的分部。
这门拳法确实不容易练,即便使用推演录推演,如今也只能算勉强触及门道。
推演录推演功法,是按他的天资进行计数,前后用了数百年的时间,等于以他的天分去修炼,得修上几百年才能到如今这等境界。
就这样,还没练到一半。
厉中宁激动得不行:“大人,草民刚才得见大人的拳路,发现可谓登峰造极!仅以拳法而言,世间恐怕罕逢敌手。”
他再次拱手:“若大人不嫌,得闲之时,还请莅临我门指教一二,草民携门下弟子,一定恭候大人。”
厉中宁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林白不敢托大,连忙去扶:“指教不敢,若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
厉中宁从腰间解下一枚木牌,双手递过来:
“大人,此为我浑拳门通牌令。大人携此木牌,见我门中任何弟子,均可告之,他自会引大人寻得我门。”
我只是客气客气,你怎么还.....算了,这是浑拳门掌门人的信物,不要白不要。
他果断接了过来,颔首:“来日一定拜访。”
.....
林白回到休息处,位置就在皇家观擂的右侧,御前太监已经在此等候。
太监恭敬上前,代表陛下慰问一番,说林白表现不错,勇猛果断,会记上一笔功劳。
尽管没有实物嘉奖,但林白知道,泰隆帝是为了做给其他人看。
御前比试,第一场抽中他,他还打赢了,无异于能够提升后续人员的士气。
待太监离开后,赵武灵想凑上前,可乐清儿却如一阵风儿一样飘了过去,为林白端上热茶,一副新婚小娇妻贴心伺候的模样。
赵武灵叹了口气,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看着,最终决定不去打扰他们。
“去啊,怎么不去啦,你不是从刚才就惦记着过去吗?怎么,现在又怂啦.......”
空中叉腰的枪灵还未嘲讽完,就被赵武灵随手一挥扇飞。
秦英雄和江春水一并上前。
“此人防御果然非同凡响,我还以为你对他束手无策。”秦英雄颔首道。
林白淡淡一笑,接过乐清儿的手绢,擦拭额头上沾染的灰尘:“也是他托大了,每次都硬接,我才敢尝试。”
江春水眼睛露出笑意:“也不枉某女子从你上擂就盯着擂台,旁边有人经过都没注意,还踩了人家一脚。现在打赢了,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乐清儿脸一红,一把夺过手绢,声若蚊蝇:“我去洗洗。”
“呵呵。”
林白并不介意江春水的玩笑,他和乐清儿的婚事,东琅平将早就人尽皆知,江春水之前还是南线军统帅,没少跟这位沧云府的地下黑道大姐头打交道。
“秦大哥,你身上的伤,恢复的如何?”
秦英雄之前挨了沈锋一枪,算算日子,应该还没好利索。
秦英雄摇头,左手捂住右胸口,“有时提不上气,实力最多发挥八成。”
他抬头看向擂台:“不过,我会全力而为,不辱秦家之名。”
怎么跟赵武灵一个德行....你们这些名门望族,负担都这么重么.....林白左顾右盼,寻找赵武灵,赵武灵赶紧将头扭了过去。
.......
一炷香的休息时间已经过去。
第二局抽签结果出来了,西漠人抽到了西漠右护法,大梁对阵者是沈锋。
擂台上,寒风凌冽。
还是那杆大枪,依旧那身素衣,随风簌簌作响。
年迈的沈锋站在擂台上,纵然拄着大枪,可浑身气质冰冷的像一截万年枯木。
图灵的右护法身强体壮,由于没有头发,看不出年龄几何,仅看面容,最多三四十岁。
他见沈锋唤出武器,便双手一甩,左右各一轮发光冒火的铜骨火轮出现在手中,火光沿着铜皮边缘急速旋转,呼呼作响,火光四溅,却对他的手完全不产生任何影响。
林白确定,这火轮,并非化相,也不是御器,而是某种功法。
催动功法,真气外放,凝聚成器,非海量真气做不到这种程度,这也算是西漠人某种延伸的看家本事了。
两人打了三炷香时辰。
沈锋的枪法又快又准,可右护法的火轮攻守得宜,进退有度,守得滴水不漏,枪尖根本近不了身。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攻伐不如沈锋,从一开始就打算耗尽沈锋的气力。
打到最后,沈锋硬生生凭着枪法的精妙,找到一个空隙,枪尖从两个火轮之间的缝隙钻进去,正中右护法肩膀。
右护法被命中,大吃一惊,火轮消失,想唤起功体,已然来不及。
吃了一枪后,狼狈的滚下了擂台,而沈锋拄着枪,喘着粗气,眼角错落白眉上全是汗。
沈锋,艰难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