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会客厅....掌旗,咱们见谁?”
“不是见谁,是商议商议,明日比试的顺序。”赵寒空神色凝重。
“顺序?比试规则出来了?”林白问。
“出来了。七人比试,四胜三负。鉴于这是交谊之比,即便一方先赢四场,其余三场也要继续比完。”
赵寒空说这话时,眉头拧得很紧,面带忧虑,林白脸上倒是浮现几分喜色,他想到了自己和赵武灵。
对方六个三重境,大梁五个三重境,若只看中赢的那四场,大概率出现三重境的比试中,他和赵武灵相当于预订一个“失败”名额。
“四局三胜,好消息啊。这样一来,咱们压力就小了很多。”
赵寒空摇了摇头:“问题就出在这儿。除了你和灵儿,其他五人胜负都要弱一些,可若算上灵儿,我们估算,恰好五五开。”
他看向林白,眼里透着几分感叹与不舍,又像是在惋惜什么。
“可灵儿要对付那名化相境巅峰,你对上的,却是三重境,总体还是输多赢少。司长估计,这场比试,理想情况下,打满七场,然后输掉。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走运,连输四场。”
居然这么不抱希望吗....
林白低头沉默,姜司长智慧超群,能有这个估算,多半把握比较大...也就是说,大梁胜率的确不高。
赵寒空脸色沉了沉,又说:“若是不理想,那三重境之中有人掉链子,咱们的战绩就相当难看了....五败两胜,或者六败一胜.....”
“........会不会全败?”
林白小心提问,引来赵寒空的冷视:“西漠人要是这么不给面子,那双方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何况,有一人绝对不会败。”
“谁?”
“周琼。”赵寒空眼里升起一团火光,“这家伙,只比我晚来几年,可实力增长速度却极其可怕,修炼速度不比那西漠菩提慢多少。”
周琼.....前些日子巡逻时,他也听过不少此人的名头。
年纪轻轻便登上三重境,曾是麒麟榜上的天骄人物,比赵武灵的名次还要靠前,记得好像是第五名。
初见时,此人表现极为惊艳,徒手将两名擅长力道的武者拿捏压制,貌似极其擅长力道。
后来,他守护的那座擂台成了七座里面最安静的,他本人也是最闲的,因为往后再登台的武人和修炼者,无一人敢直接挑战他。
可此人顶多也就是三重境中期的修为,西漠那边最强者可是三重境后期的菩提,掌旗竟如此自信,此人一定获胜?
看着林白投来奇怪的目光,赵寒空解释:“七对七,西漠多一个三重境,但他们说为了公平起见,让咱们挑选对手。司长决定要他稳压一局,先稳住军心。”
.......
来到议事厅,主座上是姜司长与和雅,两侧分开两排,右侧一排京城镇魔司的要员,还有几位文官打扮的人。
另一排坐的,也几乎都是他林白认识或见过的人。
依次是,周琼、沈锋、马杰克、秦英雄,一位头戴红色绑带,精神烁厉的老武者,空座,以及赵武灵。
众人听到推门声,朝这边看来,脸上露出打量、陌生、奇怪的目光。
“司长,人带到。”赵寒空拱手禀报。
“入座吧。”
赵寒空朝镇魔司那边走去,而林白看了左边一眼,在赵武灵的示意下,也入座到空座中。
老武者看着林白,眼中似有几分疑惑。
而沈锋凝目之后,作出沉思状。
马杰克似乎认出了林白,是之前的巡擂使,便抬起胳膊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周琼则眼神淡然地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转回到姜恒身上。
秦英雄则对他点头。
林白暗道,看秦老哥的脸色,似乎伤势还没好.....。
姜恒先扫了眼堂下,介绍参与比试的七人。
原来自己身边这位头上绑绷带的老者,叫“厉中宁”,是浑拳门的门主。
浑拳门在本次擂台赛中可谓重度参与,每个擂台都派出一到两名门人参与。没想到门主居然留到了最后。
看来这浑拳门还是有点实力的。
“既然人已经齐了,本御史也不绕弯子。”姜恒沉声道:“诸位心知肚明,眼下胜算输多赢少,若真让西漠赢得太多,丢的是我大梁的脸面。陛下那边也说不过去。让大家来,也是想想办法。大家可畅所欲言。”
话音刚落,周琼站了起来,他脊梁挺得笔直,隐约可见当年的少英之气,表情却是冷淡的。
“姜大人,卑职有一事不明。”周琼声音很温和,却很有力量,透着一股厚重。
“说。”
“林大人未到三重境,比试还未开始,何不向陛下申请更换人选?”周琼转身对林白道:“林大人,卑职并非有意冒犯,实为御前比试着想。”
周琼虽然修为比林白高,可官阶却不够,这是他自己选的,若他继续留任镇魔司,本可以与赵寒空品级持平。
林白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有这个疑问。
只是收回眼神的瞬间,不经意掠过赵武灵,她正对着他眯着眼睛,像个偷吃大米的小老鼠,嘴角微翘。
仿佛在说,我也没到三重境,可人家却没提我。
姜恒将茶盏放在桌上,轻咳两声,“此事昨日朝会已有人进言,王爷出面阻止,陛下也不认同,可擂台比试,众目睽睽,朝廷要在民间武者面前立信。若是随意更改,有失威仪。”
“可若执意让林大人上,咱们这边岂不是已经输了一局?”周琼固执道。
林白皱了皱眉,什么叫已经输一局,赵武灵能打的那场,我也能打啊.....你怎么不说把赵武灵换下去?
赵武灵的眼角,毫不掩饰地弯了起来,笑容更加张扬。
“没错。”姜恒认可了周琼的说法,“所以陛下那边不允,今日召集大家来,是看看还有无办法.....能赢最好,就算是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
不能输的太难看......闻听此言,全场陷入沉默。
右侧官员们眼神飘忽,不停扫过视镇魔司和选手们,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似乎没什么主意的样子。
沈锋见无人发言,便对着姜恒拱手道:“姜御史,我有个问题。”
“沈将军请问。”
“不知能否一个人上场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