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晚餐,格外安静。
林白望着眼前精致的白玉瓷碗,里面盛着半碗的鸡仁素心粥。
宣白的米粥之间,点缀着几根绿莹莹菜心,几块糟制的鸡脯肉,甘甜中带着点咸香,确实可口。
可这碗太过小巧精致,让他吃,他能一口就能吃光。
再看昭阳,小口小口地吃着,吃了半天,碗底还剩好些,仿佛长了个小鸟胃,怎么吃都吃不完。
一旁的小红放下筷子,脸色微微泛红,意识到这饭碗太小,根本不适合男人使用。
“林大人,你吃啊,不够的话,还有.....吃完我帮你去盛。”
“哦哦哦,好。”
昭阳的眼眸淡淡投了过来,语气不温不火道:“本宫的饭碗就这么小,真是委屈林大人了。”
不小不小,殿下的饭碗怎么小呢?
林白迅速瞥了眼昭阳胸前的.........碗,谦逊道:“卑职是想,这粥如此有滋有味,想给清儿带回去一些。”
昭阳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道:“本宫会安排人给她送过去。”
林白望着她,心里暗叹,她吃的好少,粥不到四分之一,小菜不过几小口,也就是修炼者的身份让她可以平常这么吃,换普通人,早饿死个屁的了。
不管了,她吃她的,我吃我的....这粥味道确实好,回头要个菜谱儿,让柳如茗学学。
昭阳缓缓起身,坐回堂中主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问道:“明日你随本宫入宫,可有准备?”
林白还在扒拉饭,听到声音便回了头:“准备啥?”
昭阳回道:“明日虽说是欢迎宴,估计也少不了唇枪舌剑。不过不会太难看就是了。若那图里刚烈刁难,你知道该如何做吗?”
林白咽下粥饭,将小碗递给小红去盛,说道:“殿下,这图里刚烈虽然疯癫,但在陛下和西漠火树教的面前,还不敢太放肆,最大程度,或许会提起殿下远嫁一事。”
“若他出言不逊,卑职自当顶回去。”
“若他搭讪问侯公主,卑职也自当引走。”
“反正,让他少烦公主就是了。”
昭阳心里盘算一番,也没想到其他的问题,便盖上茶盖,点了点头。
“明日你帮本宫多留意一些.....对了,清儿的情况如何?”
“她身无大碍,只是脉种疲累,休养几天就成。”
“府上存了一些丹药灵草,若有所需,你差小红去拿便是。”
“多谢殿下。”林白拱了拱手。
“还有,后天就是御前比试,此事非同小可,你要专心致志,不可耽于他事,知道吗?”
不可耽于他事?
耽于什么他事?公主指的是什么?
林白还在疑惑,昭阳咳嗽两声,起身道:“本宫先回去了,你慢慢吃吧,早点歇息。”
“是。”
.........
公主府的夜晚,格外的静。
冬日的夜本来就很静了,又因此地是公主府,无人敢随意喧哗,静得就像一座无人古刹,哪怕丫鬟在隔壁院子打水的声音,在乐清儿的房间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白挨着北墙,直挺挺地盘坐在铺好的褥子上,一边打坐,一边仔细聆听附近的声音。
除了打水声,还有“噗、噗、噗”,听起来像是小孩子拍皮球的声音。
卧榻上,床帘未揭,乐清儿靠在软枕搭起来的枕山上,拍着肚皮,回味方才美味的粥饭。
“清儿,你说,那头直立野猪还会不会来?”林白轻声问道。
她停手,“你干嘛老是叫别人野猪?”
她又摇头道:“不知道,我猜应该不敢来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看向床外下方的林白:“怎么,你怕他了?”
林白睁开眼睛,看向乐清儿。
少女如蓝宝石一般的眸子,在两片如瀑的黑发中闪闪烁烁,充满着好奇和戏谑地打量。
“我怕他?御前比试都没他的名字,我能怕他?”林白嗤笑一声,鼻子哼哼,“只要没超过三重境,那头野猪我能一拳打飞。”
乐清儿闻言一顿,思考一番后,点头道:“差不多,昨夜我跟他打,虽然他没用全力,可我感觉到,他也就是化相境中期的实力。”
“才中期吗?这么弱?”
乐清儿心道你不也是中期,谁瞧不起谁呢,嘴上说道:“嗯,据说柳阗氏皇族上一代一直没出现什么强者,在皇族子嗣之中,他算是修为比较好的了。”
“哦......”林白知会地点头,问道:“你咋知道柳阗氏皇族的消息?”
“夏茜说的。上次打麻将的时候说的。”
乐清儿见林白一听到“夏茜”后,脸上便露出几分怀念与陷入回忆的神色,顿时嘴角撇了撇,“你跟夏茜,是不是也不清不楚?”
“谁说的?我跟夏茜可清白了。”林白连忙解释。
“那为什么夏家也三番四次帮你。”她柳眉微蹙,打量的目光在他脸上不断扫来扫去,“说起来,你从大牢里出来之前,夏国公好像就替你说过情.......”
“不谈这个了,来来来,睡觉睡觉。”林白殷勤上前,坐到床边,就要脱袜子。
乐清儿一把推开他:“你起开!别上我的床!”
“不上床我睡哪?”
“不是给你铺了吗?”乐清儿噘嘴指着地上的褥子。
“你还真想让你未婚夫睡地上?”
“不然呢?都是殿下安排的,你不听殿下的命令?”
“殿下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干嘛要安排我住这里?”
乐清儿扭过头去,脸红着执拗道:“不清楚,我可没听出来殿下还有别的意思。你不能碰我的床,碰了我就把你踢下去......也不要想着趁我睡着了搞鬼,大不了我晚上不睡了。”
大晚上我搞什么鬼啊,搞人还差不多......
林白见状,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不找理由了,叹息地坐回褥子上,干巴巴地打坐修炼,毫无乐趣可言。
.........
隔日一早,还未到时辰,林白退出枯燥的冥想修炼,桌子上的传音令嗡嗡嗡的响了。
接到消息,是赵寒空,催促他马上赶回司里,司里有重要事情商议宣布。
不到半个时辰,还未到卯时, 他便来到了通明楼,在接引人员的安排下, 来到五楼。
五楼一边是试验厅,供各类阵术师、修炼者实验,另一边可经过一段走廊,通往会客厅。
赵寒空在楼梯口等着,将他引到通往会客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