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闻言一顿，抬起头：“沈将军打算上场两次？”
“正是。”沈锋点头，“林小大人固然天赋卓绝，可这场比试的重点仍然是三重境的战斗，若咱们能一人对付两人，不是没有胜算。”
林大人就林大人，还林小大人，谁惯你们的臭毛病，非得加个“小”字？
林白在心里吐槽，姜恒说道：“比试规则已经定死，西漠人用一个条件的代价，让出选人的权利，若我们再允许一人上场两次，对方优势尽无，显然绝不可能同意。何况....”
姜司长眸光收敛，转到林白身上：“西漠人允许大梁调整对战对谁，条件便是，林白必须对付西漠那边唯一的化相境。”
西漠唯一的化相境，就应是坦格西.....林白思索。
西漠人点明让我与坦格西比试......妈的，菩提图灵上场让位，又让我点明与坦格西打架，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设计？
更何况，我跟坦格西打，赵武灵跟谁打？
就算我赢了，她对阵三重境，那边不也输了么？
“司长大人，这里面空有猫腻，咱们可不能让西漠人牵着鼻子走！”林白愤然道。
姜恒淡淡瞥了眼林白，表情无动于衷。
灵儿，你说话呀，我去打坦格西，你就得去对付三重境了......林白朝赵武灵投降求助的目光。
赵武灵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没有轻易开口。
林白又看向赵寒空.....掌旗老大！西漠人绝逼有阴谋！
赵寒空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
对了，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你去对付西漠的化相境，胜算也不小；若不是你，西漠未必让出选人权，到时候现场抓阄比试，胜算更小。”姜恒一锤定音，否决了林白的想法。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菩提图灵实力强大，大梁这边，周大人与沈大人与其对垒，获胜的概率不超过三成。”
三成....太低了。
而且周琼似乎身上有什么旧伤，沈锋年老体衰，又只擅长武力，对图灵那种术法恐怕也难以对付.....说白了，图灵那场是必胜的。
林白又扫了眼其他人，秦老哥身上的伤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对战三重境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赵武灵恐怕也要输了，至于杰克马和那个“厉中宁”的武师.......
“你的胜率，我们估算为五成。”姜恒说道：“其余人等六四不等。”
正常比，就输了啊.......
林白琢磨了一下，又说道：“司长，卑职有个法子。”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姜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卑职以前听过一个故事，叫田忌赛马。“林白清了清嗓子，来了精神，“说是古时候有个人叫田忌，跟人赛马，上等马对上等马，中等马对中等马，下等马对下等马，他怎么赛怎么输。”
“后来有个谋士给他出主意，让他拿下等马去对人家的上等马，上等马去对人家的中等马，中等马去对人家的下等马。结果呢？第一场输得精光，后两场全赢，三局两胜，赢了。”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见众人都在仔细倾听，便接着道：“眼下咱们不也是这个局面么？西漠七个人，六个三重境，一个化相巅峰。咱们这边五个三重境，加两个化相境。”
“西漠那六个三重境里头，最强的是那个菩提图灵，二十出头就三重境中期，据说后期的手段也有。咱们这边呢，周琼三重境中期，沈将军三重境中期偏上，秦老哥刚晋升三重境，还有马杰克、厉中凝，五五开的局。”
“可要是按常理对位，图灵碰上咱们这边任何一个人，大概率赢。他赢一场，咱们这边就得指望另外几场全拿下来才能补上。“
“但如果反过来呢？“林白敲了敲桌子，“让灵儿去对图灵。”
此言一出，赵寒空眉头当场就拧了。
赵武灵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白自顾自往下说：“灵儿化相中期，对上图灵，本来就是输，不管怎么排都是输。可她输了这一场，图灵就没了。”
“剩下五个三重境，咱们这边五个三重境，周琼、沈将军、秦老哥、马杰克、厉中凝，对他们剩下的五个，去掉图灵这个最强的，谁占便宜？“
“再加上卑职对坦格西。“林白拍了拍胸脯，“这和尚上次被卑职揍过一拳，化相巅峰而已，卑职有把握拿下。”
“这么一算下来，灵儿输一场，卑职赢一场，中间五场咱们多拿一两场，四胜三负，不就稳了？“
堂中安静了几息。
姜恒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此法倒是可行。“他放下茶盏，扫了赵武灵一眼，又看向赵寒空，“诸位以为如何？“
赵寒空脸色一寒，没说话。
赵武灵抿着嘴，面无表情，手指攥紧了袖口。
周琼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和沈老将军互相看了眼，没说什么。
沈锋则捻着胡须，眯着眼打量林白。
在场之人皆为翘楚，只林白说出
“西漠要求林白对坦格西，按此计，便由赵武灵对图灵。“姜恒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其余五人，自行商议对位。”
他扫视一周：“可有异议？”
没人吭声。
“那就这么定了。“姜恒起身，“散了吧，各自回去准备。”
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赵武灵走得最快，铁青着脸，头也不回，根本没看林白一眼。
林白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赶紧起身追出去，在走廊上赶上赵武灵。
“灵儿，灵儿，等一下。”
赵武灵脚步不停。
“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不太好受，但你听我解释........”
赵武灵猛地站住，转过身来，冷冷看了他一眼，一甩袖子，径直走了。
连话都没说。
林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挠了挠头。
得，真生气了。
他暗道完蛋，这事儿办得是有点不地道，把人推去对面最强的人手里挨打，换谁都不舒服。得想个办法哄一哄。
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赵武灵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不是因为你。”
林白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