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卧槽!
我都这么直白了,她居然不说实话!
她不开口,我怎么保证行动的正当性?
明明早上那么气,现在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到底是女人啊.....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
你不问她,她永远一副“我不去....本宫不想去.....林大人你还管不管本宫了”的样子。
你开口问,她又会变成“当然去了....谁说不去.....谁要你多此一举?简直自作多情,哼。”
“林大人,别发呆了,回去收拾吧。”昭阳下了逐客令。
“公主,你真没有意见?”
“哎呀....”小红上前去推他,“殿下都说了,你还问那么多干嘛,走走走,我去帮你收拾。”
她回头笑嘻嘻道:“主子,奴婢先去帮林大人收拾屋子去了。”
“去吧。”
......
两人来到屋外,林白心里发愁,闷闷不乐。
“苦恼啥呢,赶紧走。”小红催促。
“有啥好收拾的,能收拾的,除了一床被子.....还是一床被子。”他不耐烦道。
“什么一床被子,要收拾的可多了。席子、垫褥、床单,说不定还得架个屏风,把你和清儿姑娘隔开。”小红掰着手指头数。
“隔开....”林白疑惑道,渐渐的,眼睛睁大:“你想让我睡地上????”
“不然呢?你还真想跟清儿小姐睡同一......”
小红叉腰,脸上气哼哼的,半嗔半斥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这里是公主府,不是让你胡来的地方。你不在乎名誉,清儿小姐还在乎名誉呢。”
“我跟她可是有婚约的,都住一个屋里了,还得分床睡?就算我们真没干什么,说出去,谁信啊?”
“什么干什么....林大人,你这人说话真难听!”小红脸色燥热,耳朵红透,推着林白奋力往前走,“走走走走,赶紧的,别磨蹭了,清儿小姐等急了。”
两人离开公主院子,穿过旁院,前往乐清儿住的厢房。
公主府后院,由一个公主住的院子,加两间女眷丫鬟住旁院,以及两间厢房组成。
只是其中一间厢房被改造成了杂物间,剩下的一间才是乐清儿住的了。
还没离开公主院子,小红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下人,低声对林白道:“林大人,你刚太心急了。”
“我急什么了?”
“你怎么能直接逼问殿下的心里想法呢。咱们殿下向来不喜欢别人猜透她的心思...虽然她的心思蛮好猜的。”小红轻责道。
林白搓了搓鼻子,叹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怕别人猜不猜的.....她以为她是曹操?”
“曹操?”小红侧脸,一脸疑惑,“曹操是谁?是朝里的大人吗?”
“曹操啊,是历史上的一位权臣,曾经挟天子以令天下,自幼混迹人精堆里,也养成了谁都不喜,怕人猜透心思的习惯。为此,还杀过好多人。”
“啊!会杀人啊。”小红脸色一寒,缩在袖子里手攥了攥,“殿下可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那种人,还不好说.....她又没有大权在握,也没当上皇帝。谁知道呢。”
“......大梁朝好像还没有过女人当皇帝...”小红小声嘀咕。
“前朝也没有。我查过资料。”林白再次叹气一声,“不说这个人,现在咋办?你不会真看你主子落难,不管不顾吧?”
林白扭头看向小红,小红脸色讪讪的,仿若也没什么主意的样子。
“你跟我出来,不是有话想说?真为了收拾床褥去的?”
“当然不是。”小红轻轻摇头,“我就是看你催得太急了,给你挡一挡。不过林大人,我可以跟你保证,方才你那些话,殿下听了心里很开心。”
“开心吗?没看出来哦。”
“哼,还能让你看出来?你只要一直这么说,一直这么做,殿下迟早沦陷的...不是不是,哎呀,她心里早就这么想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林白抓了抓头,“我问过高人,怎么才能解除掉公主婚约,高人说,我大梁天子金口玉言,想改,只能等西漠人犯错。”
“西漠人犯得错还不够吗?”小红奇怪地眨眨眼,“又是舞刀弄棒,又是闯擂台,根本就没有跟咱们和气的意思。也不怕陛下一怒之下,不跟他们联盟了。”
“唉。其实是咱们....”林白语气一顿,缓缓点头,“有道理....”
“什么有道理?”
“西漠如此行径,陛下及百官心里定然有火,此乃人和。”
“什么人和?”小红疑惑。
“西漠既然来了,还来了这么多人,声势如此威壮,说明他们是想联盟的,此乃地利。”
“什么叫地利?”小红茫然。
“不错,不错。”
林白点头,“如此一来,就算公主不去和亲,或者换个人去,又或者.....总之,整个西漠六国,不会因为柳阗国一家一件事而不与大梁联盟!”
林白脸上忽然兴奋起来,就像是解开了什么智力游戏九连环的扣子!
有这两件因素在,还差一个天时,也就是图里刚烈自己作死,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拆开和亲盟约。
“林大人,你....”小红眼神依旧迷茫,呆呆看着林白的侧脸,即将走到厢房时,又迅速回过神来。
林大人这么开心,看样子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有主意就好,有主意主子就不用去那么远了,自己也不用跟着去那么远的地方。
要是所有人都像林大人现在这样开心,就好了。
小红抬头,看了周围一眼,自己自七八岁入府服侍以来,一直长在这里,这里的每片土,每片瓦,她都很熟悉,有不少屋子还是她看着盖起来的。
她不想离开这里,她想一辈子跟公主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来到乐清儿的房间门口,门口还站着两名丫鬟。
小红上前敲门,“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乐清儿那张“憔悴”的脸庞。
“小红姑娘,有劳了。”
“应该的,都是殿下的吩咐。”说着,小红让两个丫鬟进屋收拾。
“不是,你们还真让我睡地上?”
林白看着屋子里,茶桌已经被收拾到一边。
卷好的席子、垫褥,一卷红红火火看起来颇为喜庆的床褥,一个镂空竹枕,整齐的搁在一旁,底下是用布料垫着的,上面绣着花花绿绿的鸳鸯。
........这特么从哪儿搞来这么老的老式床上三件套?林白惊目。
两个丫鬟勤快利落,将东西沿着北墙一一铺开,叠加上去,一个“豪华版临时落地床”很快就铺好了。
乐清儿的床榻靠着东北角,头朝南北,与落地床隔着三四尺。
小红道:“待会会有下人将屏风抬进来,劳请清儿小姐再等一等。”
乐清儿扫了眼床褥之间,摆手道:“不必了,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