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镇从碎石中站起来,抹去脸上的血,朝石台冲去。
他的拳头上缠绕着灰白色的灵光,像一颗流星,砸向光凝。
光凝甚至没有看他。
只是抬了一下爪子。
汤镇的身体像被一座山撞上,倒飞出去,砸进象灵兵的人群中。
无怨从侧面冲过来,暗红色的拳头砸向光凝的侧肋。
光凝的尾巴扫了一下。
无怨的身体像被鞭子抽中,横飞出去,撞断了另一根石柱。
无悔的灵能弹丸在空中炸开,橙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墓室。
光凝连动都没有动。
土黄色的光罩挡下了所有攻击,纹丝不动。
不是她变强了,是图腾意志的力量在保护她。
那股力量不属于她,但她可以借用。
只要她的灵核还能承受。
褚英传看着这一切,看着光凝每次出手后身体都会颤抖一下,看着她的七窍中金色血液越流越多,看着她眉心的土黄色光芒越来越亮。
他知道她在强撑。
她的灵核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表面,随时可能碎裂。
但她还在撑。
为了狮灵族的图腾,为了焰鸣,为了辛霸,为了那些她根本看不惯的人。
也为了枫怜月?
褚英传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光凝成功了,狮灵图腾就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内无法被撼动。
而那几个时辰,足够辛霸从前线调兵回援。
他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汤镇和象灵兵会死在这里。
他会死在这里。
盟军会输掉这场战争。
他的自愈完成了七成。
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灵核深处的疼痛减轻了大半。
他的手指可以活动了,双臂可以抬起了,寒冰双刃可以在掌心凝聚了。
但他没有站起来。
他在等。
等光凝露出破绽。
等她的灵核再裂开一道缝。
等她的注意力从战场上移开一瞬。
光凝站在石台上,土黄色的瞳孔扫过整个墓室。
神圣骑士与象灵兵的混战还在继续,伤亡惨重。
汤镇第三次从碎石中爬起来,无怨和无悔还在与几十名骑士缠斗。
她的目光落在墓室角落的褚英传身上。
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但他的手指在动。
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那是黑铁之键运转时的习惯动作。
光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在休息。
他在推演。
在等她犯错。
她的灵核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从里面刺了出来。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石台上的土黄色光芒暗淡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褚英传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才有的光芒。
寒冰双刃在他掌心凝聚,冰蓝色的刃身上缠绕着金银交织的火神教本源之力。
他从石壁上直起身。
光凝的鬃毛根根竖起。
她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不是象灵兵与神圣骑士的混战决定胜负。
不是汤镇的拳头,不是无怨无悔的狂轰滥炸。
是两个人。
一个燃烧了灵核、强行引图腾上身的狮灵兽。
一个燃烧过灵核、被豹灵祖源之力吊着命的狼国将军。
在这座沉睡着焰天炽骸骨的地下墓室中,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石板上,在三千名神圣骑士和一千二百头像灵兵的混战中央——
最终的胜负,只能在他们之间决出。
光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土黄色的灵光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像一面燃烧的旗帜。
褚英传握紧了手中的寒冰双刃,冰蓝色的光芒与金银交织的火神教本源之力交相辉映。
墓室中的混战还在继续。
但他们都知道,那些厮杀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石台上。
是两个将死之人。
是狮灵图腾的最后守护者。
和那个要把刺种进图腾心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