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怨的拳头砸在光罩上,暗红色的灵能与土黄色的灵光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无悔的灵能弹丸紧随其后,砸在同一位置,光罩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象灵兵们列队冲击,灰白色的灵光像海浪一样拍打在光罩上,每一下都让裂纹扩大一分。
光罩在颤抖。
光凝的身体也在颤抖。
她的眉心处,那团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已经覆盖了半个头颅。
图腾意志正在加速进入她的灵核——不是因为她想加速,是因为她快撑不住了。
如果不能在光罩碎裂之前完成导入,她就会在毫无防御的状态下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中。
她选择了冒险。
“开!”
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眉心的土黄色光芒猛地炸开。
那股光芒不再缓慢渗入,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她的灵核。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七窍同时渗出金色的血液。
强行加速导入的代价——灵核承受不住图腾意志的冲击,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但她顾不上了。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金色的,而是土黄色的——图腾意志的颜色。
她抬起右爪,轻轻一挥。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不是她自己的力量,是图腾意志的力量。
那股力量像一堵无形的墙,向四面八方推开。
汤镇第一个被撞飞。
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倒飞出数十丈,撞断了墓室中的一根石柱,埋在碎石下。
无怨和无悔紧随其后,被那股力量推得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
一千二百头像灵兵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后倒去,前排的撞倒后排,整个战阵在瞬间崩溃。
墓室中烟尘弥漫,碎石遍地。
光凝站在石台边缘,鬃毛在土黄色的灵光中飘动。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疲惫,是承受不住图腾意志的负荷。
灵核深处的裂痕在扩大,金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眼角、耳孔中不断渗出。
但她没有倒下。
她不能倒下。
“护驾——”
光凝的声音在墓室中回荡,带着图腾意志的威压,穿透岩层,传到了地面上。
岗索神庙的每一块石板都在震动。
回廊上,主殿中,塔楼里——三千名神圣骑士同时抬起头。
他们听到了。
那是大主教夫人的声音。
那是图腾的召唤。
三千柄灵能长枪同时举起,三千匹灵兽同时迈开蹄子。
银白色的铠甲在灵能光珠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像一条银色的河流,从神庙的每一个角落涌向西侧回廊。
祭坛已经塌了。
碎石堆成了一个斜坡,通向地下深处的墓室。神圣骑士们没有犹豫,骑着灵兽直接从斜坡冲了下去。
第一队冲进墓室的时候,汤镇刚从碎石中爬出来。
他抬头看到那些银白色的身影,灰白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神圣骑士——”
话音未落,一柄灵能长枪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汤镇侧身避开,右拳砸在灵兽的侧腹。灵兽发出一声哀鸣,连人带兽横飞出去,撞倒了身后冲进来的三名骑士。
但更多的骑士涌了进来。
无怨和无悔背靠背,被十几名神圣骑士围在中间。
无怨的拳头砸碎了一面盾牌,无悔的灵能弹丸炸飞了两名骑士,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源源不断地从斜坡上冲下来,像永远杀不完的潮水。
一千二百头像灵兵与三千名神圣骑士在墓室中展开了混战。
灰白色的灵光与银白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拳头的撞击声、长枪的破空声、灵能弹丸的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哀鸣声响成一片。
灵能结晶的光芒被鲜血染红,石板上很快积起了血泊。
褚英传靠在墓室角落的石壁上,胸口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豹灵图腾的祖源之力在他体内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修复着被光凝爪尖撕裂的血肉和骨骼。
但自愈需要时间。
他只能看着这场混战,看着象灵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着神圣骑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涌进来。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石台上的光凝身上。
她站在那里,鬃毛飘动,土黄色的灵光环绕着她的身体。
她的眼睛不再是金色的,而是图腾意志的土黄色,空洞、古老、不带有任何情感。
但褚英传看到了。
在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有一丝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光凝自己。
她还活着。
她还在撑。
撑到图腾意志完全稳定,撑到她的灵核彻底崩溃,撑到最后一刻。
褚英传的拳头缓缓握紧。
他的自愈还需要时间。
汤镇在战场上浴血厮杀。
无怨和无悔被几十名神圣骑士包围。
象灵兵们在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搏命。
而光凝——那个燃烧灵核、强行引入图腾意志的女人,正在等待他自愈完成。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场战斗的胜负,不在汤镇身上,不在无怨无悔身上,不在象灵兵和神圣骑士的身上。
在他们两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