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从窗边转过头，眉头微蹙：“你现在直接联系祖龙王，等于把小龙女推上风口浪尖。敖渊的舰队就在冥王星轨道外，他能拦截任何民用频段的通讯。除非你用恒星级的精神力直接穿透星际距离。那种消耗会让你的战斗力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大打折扣。”
“我赔得起。”于洋说。
吞天星放下磨刀石，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
他用那只被磨得锃亮的机械手指点了一下全息屏幕，调出一张星图，上面标注着敖渊舰队的具体位置。
木星轨道内侧，距离蓝星大约六千万公里。这个距离对于龙族战列舰而言只是几个小时的事。
如果把舰队的武器系统也算进去，其攻击范围应该已经覆盖了蓝星的外层防御圈。
“老子在星盟混了那么多年，跟祖龙星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吞天星的声音低沉，“敖渊这个人，打仗不行，玩政治是一把好手。他不会直接动手。他会等，等你犯错，等蓝星防御露出破绽，然后拿小龙女的事做文章，逼你在祖龙星和蓝星之间做选择。”
于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储物道具结晶里取出那枚海底龙晶，放在会议桌上。
龙晶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极淡的微光，内部那道细密裂纹里的暗金色金属碎片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斑。
“这是我在百慕大海底找到的。龙族覆灭时留下的最后信号。里面记录了上一次收割的完整影像。”
他把龙晶推到小龙女面前，“如果龙王想看证据，这就是证据。如果他想知道收割者是什么，让他自己来蓝星看。小龙女不是逃婚。她在这里，是因为她知道收割者要来了。这是祖龙人的骄傲，不是耻辱。”
小龙女低头看着那枚龙晶，没有伸手去拿。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抬起眼睛看向于洋，瞳仁里有两点极微小的金色光芒在旋转——那是龙族血脉被共鸣唤醒时的本能反应。
“你准备怎么回复敖渊？”她问。
“我亲自回复。”于洋说。
于洋走到通讯台前，示意姜强打开全息录制设备。
等待信号启动的几秒钟里他轻轻按住了小龙女的手背。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双手背在身后，站得很直。
他的衣领没有翻好，有一小截内衬卷在外面。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醒他。
录制指示灯亮起。
“敖渊队长，我是于洋。蓝星的守护者，小龙女的丈夫。”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刻在石碑上，
“我收到了祖龙王的指令。关于小龙女的婚约，我会亲自去祖龙星给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三个月后，收割者会来到蓝星。无论小龙女回不回去，我都会带着蓝星人类战斗到最后。如果在那之后我还活着，我带她一起去祖龙星，亲自面见龙王。但现在，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带走她。”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补了一句：“另外，帮我转告龙王。小龙女不是逃婚。她只是选择做一个祖龙人应该做的事——守护一颗即将被入侵的星球。这是你们龙族的骄傲。不是耻辱。”
录制结束。
姜强按下发送键。
加密信号以恒星级能量为载波，穿透大气层，越过敖渊的舰队，直接指向遥远的祖龙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