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在三分钟内赶到指挥室。
他穿着便装，头发微乱，显然刚从睡眠中被叫醒。
吞天星比他早到一步，已经站在全息屏幕前，双臂抱胸，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
姜强坐在旁边的通讯台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试图解析对方的通讯协议。
“是敖渊。”吞天星头也不回地说，“龙族战列舰的引擎尾迹，烧成灰老子都认得。”
全息屏幕亮起，画面中央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敖渊站在一艘龙族战列舰的舰桥中央，身后是成排的龙晶控制台和数名身着黑色战袍的龙族军官。
他额头的龙角比小龙女的更长更粗，角根处嵌着一圈暗金色的祖龙星军衔环，在舰桥冷色调的照明下反射出幽冷的光芒。
“我是祖龙星执法队队长，敖渊。奉祖龙王令，传达以下旨意。”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宣读一份已经定稿的判决书，“小龙女擅自与外族结下血脉，违反祖龙王婚约，罪无可恕。限蓝星在三十个蓝星日内将小龙女送回祖龙星，否则祖龙星将以敌意文明论处。”
通讯切断。
全息屏幕恢复成深蓝色的待机界面。
会议室里沉默了大约十秒。于洋始终没有开口，姜强也一言不发，吞天星虽然把腿搭在会议桌上继续用磨刀石打磨他的机械臂关节，但姜强分明看到他的铁掌捏断了磨刀石的一角。
门外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龙女推门进来时已经穿好了外衣，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慌张。
她走到于洋身边，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被姜强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逐字逐句读了一遍。“是敖渊。”她放下记录纸，声音平静，但按在桌沿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我族兄。他一直负责祖龙星的外交事务，婚约的事也是他在中间协调。”
夜澜跟在她身后进来，脸色阴沉，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御城的夜景。远处的训练场上，自动照明系统正在按预设程序逐区熄灭灯光，黑暗从东向西缓缓铺开，像是在大地上拉上一张巨大的幕布。
“敖渊这个人。”小龙女缓缓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个已经凉透的茶杯，“在我离开祖龙星之前，他就在推动婚约的履行。表面上是维护祖龙星的外交利益，但实际上，他想通过这桩婚事削弱我在族内的继承权。我母后去世得早，父王又一直偏袒我，族里有些人等这个机会等了很多年。”
于洋侧过身来注视着她，声音像是刚从深水里浮出来，平稳而缓慢地问她：“你现在能联系上你父王吗？”
小龙女迟疑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她的私人通讯频道有龙族的加密协议，但龙王已经公开派出他的执法队，敖渊很可能会借机堵死通道。
“我可以尝试直接向祖龙星王庭发送加密通讯。”她坐在椅子里，把那个茶杯端起来又放下，“父王并不知道实情。他以为我逃婚，很丢脸，所以才会派敖渊来。如果他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反应可能更糟。”
“那就让他知道。”于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