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外的存在◇◆
阿媱,本作系列世界观下的现存三十三诸神,原名伊莎丽巧素,此世界中李枵易的师父,拥有难以用文字描述的实力,总而言之,超越了一切根源、概念、过去、未来,实力上与柳生不相上下,优雪生和似欣。
本作系列世界观下剑法第一人,剑术第三人。
◇◆领域外的力量◇◆
自然,对阵阿媱这号人物,李枵易等人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甚至不用一息的时间,仅仅半瞬,除了李枵易、浅上千草和东叶三人,其余所有人都被秒杀。
而且是货真价实的“死亡”。
没错,被阿媱逸散的气息所斩杀的人,皆在这个空间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下一息,东叶的身影僵在原地,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再下一息,千草的身体骤然绷紧,瞳孔放大,浑身灵力瞬间溃散——她险些被杀。
如果不是李枵易反应极快,舍身扑过去挡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躯硬生生扛下那股余威,千草恐怕也早已倒在了地上,化作冰冷的尸体。
这一刹那濒死的死亡触感,让千草的神智瞬间清醒——但谁也说不好,这是不是阿媱自己刻意解除了对千草的控制。
“师父,闹够了就收手吧。”
李枵易死死抱住怀中惊魂未定的千草,指节泛白,生怕她会出一丁点儿意外。
“阿枵,这、这是什么情况?那个人莫非是——”
千草的声音还在发颤,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白衣骑士装的身影上,满是惊骇。
李枵易看着怀中有些动摇的千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将手放了下来,随即像是在缓和气氛般扯出一抹苦笑:
“千草,这位便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师父;师父,这位是我的老婆,真的恳请您不要捉弄她了。”
“师、师父?”
千草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金发美女。她怎么也想不到,阿枵口中那位深不可测的存在,竟会是这般年轻靓丽的模样。
下一秒,阿媱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前,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凉意,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哦,这就是那位大人的……”阿媱上下打量了千草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李枵易,你这小子还挺有眼光的。”
“师父,我应该跟您说过,这个世界的人可承受不了您的力量。”李枵易急忙从阿媱的手中抢回千草,将她护在身后,语气郑重,“哪怕您只是泄露出一丝力量,哪怕是给他们加持了您的强化法术,您也足够秒杀所有人了。”
“别这么小题大做嘛。”阿媱收回目光,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歉意,“不过,你说得对。看样子,确实是我的问题。”
“那还不快点把他们复活?”
李枵易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别这么急嘛,我还有事情要做呢。”阿媱的目光掠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最终定格在东叶的“尸体”上。
她红唇微启,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那边的,我记得是叫‘东叶’?别在地上装死了,这点伎俩也就骗骗我这个傻徒弟。”
“哎?东叶居然没被师父您斩杀吗?”
李枵易愣了一下,满脸诧异。
“唔——”
东叶的声音从地上传来,下一秒,他便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色有些尴尬。
“再慢点,我可真不介意把你斩了。”
阿媱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还请您高抬贵手。”东叶干笑两声,随即忍不住问道,“不过,您为什么知道我没有死啊?”
“你的师父就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阿媱挑了挑眉,反问道。
“唔……”
东叶一时语塞。他的师父确实提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传闻,却唯独没细说过眼前这位女骑士是谁。
“啧——”
阿媱似是有些不满地咂了咂舌。
“师父,你刚才是不是咂舌了 ——”
李枵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忍不住问道。
“没有——”阿媱面不改色地否认,随即微笑着看向李枵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处理点事情。”
话音未落,阿媱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三人眼中。但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又突然出现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间隔之短,连三人想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东叶,我跟你的师父是搭档,更是挚友。”阿媱将目光转向东叶,缓缓开口道,“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不少。也是辛苦你成了那家伙的徒弟,能忍受她脾气的人,可不多哟。”
“不……那个,师父对我挺好的——”
东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但内心也不得不承认,阿媱说的确实没错,他的师父性格确实恶劣得很。
“好了,我也不废话了。”
阿媱不再闲聊,她将腰间的佩剑拔出,剑鞘的尖端朝下,轻轻插于自己身前的地面。
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她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我会把境界压缩到这个世界的最高水平,你们三个,尽全力来打败我吧!”
“我才不要!”李枵易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连连摆手,“师父,你想打架,找你的好搭档去,别来折磨我和千草啊。”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剑光便抵在了他的脖颈处。阿媱不知何时已经欺身到他面前,灵剑的锋芒贴着他的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听话。”阿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想看看你们三人,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哎,千草,抱歉。”李枵易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千草,满脸歉意,“我的师父是这样一个任性的人。我们只能顺从了。”
“没事。”
千草摇了摇头,眼底却燃起了熊熊的斗志。她抬手握住李枵易的手,语气坚定。
“我正好也想跟她切磋切磋。能让你变得如此强大,想必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所以,我得亲手把你夺回来。”
“口气倒是不小。”阿媱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猛地后撤一步,灵剑扬起,“那就来试试看!”
“李枵易,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话吗?”东叶弱弱地走到两人身边,满脸委屈,“很明显,我是被你的师父牵扯进来的呀。”
“你不装死不就没这档子事情了吗?”
李枵易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像还真是。”
东叶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拿出你们最强的姿态!”
阿媱再度举剑插地,磅礴的灵力自剑身扩散开来。刹那间,周围的空间扭曲、重组,一个巨大的决斗场结界拔地而起,将三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里发生的一切,皆与这个世界无关!”
“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有点晚了。”李枵易看着眼前的结界,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包裹住龙门村外围,并阻止五色梧桐树快速生长的结界,该不会是师父您布下的吧?”
“是我哟。”阿媱坦然承认,语气轻描淡写,“不然按照半死梧桐的扩张速度,这个世界早没了。我就只能稍微出手,帮一下忙了。”
“那果然不是我的错觉啊……”李枵易恍然大悟,随即由衷地感慨道,“师父,你这个忙可太重要了。”
“夸我,我也是不会放水的哟。”
阿媱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风便裹挟着破风之势,呼啸而来,直逼三人面门!
◇◆灵界之外的战斗◇◆
“李枵易,你的师父你应该最熟悉,这场战斗,我们听你的命令。”
东叶拔出理想国之剑,剑身呈现“复国”的金色,此即为斩灵剑理想国的“复国”状态。
“唔,那可真是压力山大啊,能指挥燚国的首领。”李枵易苦笑一声,迅速压低重心,周身灵力如奔涌的江河般沸腾起来,“这个结界叫‘剑之场’,能封闭一切术式与魔法,我们只能在纯粹的剑术上取胜。所以,对你们两个而言,都不太友善。东叶,我推荐你将理想国切换成黑剑‘灭国’形态,防守是防不住的,我师父一剑足以毁灭整个世界,唯有跟她打对攻才有一线生机。千草,用【清光玄白】的斩灵人灵解吧。”
“可是——”
浅上千草的指尖微微一颤,似乎有些顾虑。
“没事,东叶现在不是外人,而且,”李枵易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声音沉稳如铁,“在我师父面前,藏拙避招是最大的不敬。”
“我知道了。”
浅上千草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刀应声浮现于掌心。刀身流转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晕,刀刃锋利得仿佛能斩断虚空,这便是浅上千草的斩灵刀——清光玄白。
而后,磅礴的灵力自刀尖逆流而上,席卷过她的全身。流光在她周身勾勒出动人的纹路,一袭纯白的花嫁和服悄然覆体,裙摆绣着细碎的白梅纹样,发间簪着银铃与含苞的白梅,随着动作轻响。她的眸光温柔如水,却藏着不容退让的凛冽锋芒。
这便是浅上千草斩灵人状态的“灵解”——「花白和风」。
“哼,你们两个果然向外界隐瞒了一些事情。我听到的传闻,可是浅上千草早已失去使用清光玄白的能力了。”
东叶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现在就不要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
李枵易沉声道。
“既然如此,我也给你们看点我压箱底的招式吧。”
东叶握紧理想国之剑,周身灵力骤然暴涨,随即又迅速内敛。漆黑的流光在他体表凝聚,化作一袭狰狞的黑色甲胄,额间浮现出一对弯曲的龙角,背后展开两对漆黑如墨的羽翼,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泛着暗红的光。
“这是……‘灭国’的真正形态,【魔王·黑龙铠】。也是目前我能拿出的最强对单力量了。”
东叶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凶兽般的威压。
“那就上吧。”
李枵易低喝一声,黑渊剑在手中嗡鸣震颤。
“总算是来了,我差点就要忍不住出手了。”
阿媱轻笑一声,指尖在唇边轻轻一划。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几道无形却凌厉到极致的剑风,悄无声息地扑向李枵易三人。
“散开!”
李枵易的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喝道。
剑风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冰冷的锋芒划破空气,李枵易旋身翻退数步,衣袖已被斩裂,露出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
浅上千草足尖轻点地面,白梅花瓣纷飞间横刀格挡,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东叶双翼一振,黑龙铠的表面浮现出暗红的纹路,硬生生扛下一道剑风,却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击退数步,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不错。”
阿媱微微颔首,身影却在瞬间消失于原地。一道银光自虚空闪现,她竟已立于三人中央,指尖轻点,剑意如潮水般涌出,却在触及三人身体的刹那骤然收势。
“反应还算及时。”
她的眸光微转,笑意却未达眼底。
“但你们的破绽,太多了。”
“比如你——”阿媱的指尖轻轻点在浅上千草的眉心,后者的身体猛然一颤,和服上绣着的白梅瞬间凋零枯萎,“灵解与情绪绑定,意境太美,也太脆弱。一旦心绪动摇,力量便会大打折扣。”
话音未落,她已闪至东叶身后,一掌轻按在黑龙铠的脊心位置。力道并未真正吐出,却让东叶单膝跪倒在地,背后的黑翼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力量借自远古魔兽,驾驭得极不稳,反噬之力早已侵入经脉。”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仿佛在耐心授业,“你很勇敢——但勇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只是笑话。”
她忽而转身,眸光落在李枵易的身上,指尖轻轻抬起,一缕近乎透明的银丝悄然缠上他的颈侧。
“至于你……”声音微微一顿,笑意渐冷,“藏得最深,也最让我失望。”
磅礴的剑意骤然压境,李枵易的喉间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动弹都变得困难。
“这么多年了,就只有这种程度?我教你的技巧和力量呢?都还给我了吗?”
“是师父你太超规格了。”
李枵易咬牙,额角的青筋暴起,颈间的银丝已勒入皮肉,渗出细密的血线。
“喝呀!”
刹那间,李枵易周身的灵力猛然爆发,硬生生突破了阿媱的剑意束缚。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黑渊剑自下而上撕裂空气,剑锋直指阿媱的咽喉。
“哼!力度不够看啊。”
阿媱抬手,用手背轻描淡写地接下李枵易黑渊剑的剑锋,手腕微微一翻,剑势便被轻易偏转,余波飞向决斗场边缘的围墙,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李枵易,你师父也太瞧不起人了,到目前为止,连插在那里的剑都没有拔出来过。”
李枵易退回东叶身边后,东叶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她的速度太快了,像我们这样的除灵师,居然连摸到她的衣角都很困难。你师父真是个怪物。”
“呼——”
东叶说话的间隙,浅上千草悄然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收刀于腰间,摆出居合斩的起手式。可就在她拔刀的瞬间,阿媱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掌轻轻按在刀鞘之上,竟将即将出鞘的清光玄白强行推回鞘中。
“什么!?”
浅上千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太慢了!”
阿媱又是一掌拍出,浅上千草被击退数步,踉跄着摔倒在地,刀未出鞘,人已翻飞。
“居合讲究一瞬决生死,你连‘瞬’的契机都抓不住,谈何‘斩’?”
阿媱立于原地未动,袖袍轻轻一扬,三道凝练的剑影自虚空中浮现,分别指向三人的咽喉。
“若这便是你们的全部——”她的眸光微微收敛,声音落下如寒霜覆顶,“那这一战,到此为止。”
“哼,师父,你终于是停下脚步了。”
李枵易的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他挥剑将阿媱的三道剑影一扫而空,随后一个瞬步突进,瞬间便冲到了阿媱的身前,黑渊剑的剑锋直指她的心口。
“以你的速度,想刺中我吗?”
阿媱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黑渊的这一剑自然是不可能,但清光玄白可以。千草!”
浅上千草瞬间会意,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斩灵刀掷向李枵易。
李枵易单手接住清光玄白,反手握刀横斩而出。一道清冽如月华的剑光瞬间撕裂空气,与黑渊剑的幽暗剑气交织,化作一明一暗两道轨迹,直逼阿媱的面门。
“哦?这一招确实令我有些惊喜。但,还不够。”
阿媱终于伸手,拔出了那柄一直插在地面的佩剑。雪亮的剑光一闪而逝,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划,那道交织的阴阳双轨剑气便在半空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如雪遇阳焰般消散于无形。
“配合不错,可惜——”她的剑锋微微偏斜,轻轻点在李枵易的眉心,力道恰到好处地收住,“杀意太弱。”
李枵易、浅上千草、东叶三人齐齐后退数步,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如纸。
而阿媱依旧立于原地,衣袂未扬,发丝不乱,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